“绑架妇女？” 李承乾（菩提祖师）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之前听孙悟空抱怨取经辛苦，却未料还有如此龌龊事。
“对！” 孙悟空重重点头，咬牙切齿，“西天路上，这样的妖怪不在少数！把良家女子、甚至皇室公主掳去洞府，强迫为妻为妾，美其名曰‘姻缘’，实则与强盗何异？！这猪八戒，就是其中最不要脸的一个！蜘蛛精那事……我到现在想起来都犯恶心！唐僧倒好，事情出了，查不清孩子到底是谁的（或者说不敢深究），最后竟隐隐有把账算在我头上的意思！取经结束，他对那些被他徒弟祸害过的女子，何曾有过半分交代？转头就跟没事人一样，心心念念他的高翠兰去了！”
太上老君听得连连摇头，长叹道：“唉……佛门内部，竟已糜烂至此了吗？这清规戒律，到底是约束了谁？”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远处云层，似乎运用了某种玄妙神通，视线穿透了空间阻隔，落在了灵山方向，落在了那些端坐莲台、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身上。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联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愕、了然与深深讥诮的神情，低声喃喃道：
“好家伙……原来如此。近亲繁衍，血缘纠缠，这灵山的根子，从最初……就不太干净啊。”
他声音虽低，但在场众人哪个是凡俗？尤其孙悟空、李承乾、李世民，听得清清楚楚。
“啥？！” 孙悟空一口刚喝进嘴里的茶（不知何时变出来的）全喷了出来，瞪大眼睛，“老君你看到啥了？什么近亲？”
太上老君收回目光，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孙悟空灼灼的目光下，含糊道：“老夫方才以‘溯源道眼’观照灵山气运根基，隐隐看到了一些……上古因果。如来佛祖，俗家名乔达摩·悉达多，其生母摩耶夫人，与其父净饭王之间……关系匪浅，既是王后，亦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此等血缘……在其成佛的因果中，或许埋下了某些难以言说的‘执念’与‘封闭’……”
“噗——！！！”
这次不止孙悟空，连李世民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皇帝陛下刚因为暴打猪八戒和与儿子对峙而热血沸腾，此刻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握紧了长槊，仿佛要握紧某种坚实的、可以依靠的东西，声音都变了调：
“真……真的假的？！摩耶夫人和净饭王是……兄妹？！” 这消息比听到灵山脚下有尸山血海还让他震撼，这直接动摇了“佛”之起源的神圣性！
李承乾（菩提祖师）的反应更为直接迅猛。他原本只是冷眼旁观，此刻眼中寒芒暴射，周身道韵一阵剧烈波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污染”刺激。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那远在千里之外、刚刚被唐军占领不久、还在进行善后的高丽故地，某座象征其王权的山巅神庙，轰然一声，毫无征兆地彻底崩塌，化为齑粉！仿佛要用这种极致的毁灭，来驱散刚才听到那荒谬血缘关系所带来的不适感。
他一把将还在震惊中的孙悟空搂进怀里，手掌捂住徒弟的耳朵（虽然没什么用），对着太上老君怒目而视，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太上！你闭嘴！再敢拿这些污秽不堪、悖逆人伦的腌臜事吓唬我徒弟，信不信贫道现在就打上你的兜率宫，掀了你的八卦炉，把你的金丹全喂了这头猪（指猪八戒）！”
他是真的动了怒。自己干干净净、灵明剔透的徒弟，怎么能听这些脏东西！
太上老君被李承乾突如其来的暴怒和那毫不掩饰的、恐怖的道祖威压震得后退半步，青牛也发出不安的低哞。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窥探到的隐秘和脱口而出的话，对在场这些并非他这般“太上忘情”的存在来说，冲击力有多大。尤其对那位将徒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菩提祖师而言，简直是最大的冒犯。
他连忙干咳一声，拂尘掩面：“呃……老夫失言，失言了。道祖息怒，此事……此事暂且不提，暂且不提。还是先处理眼前这孽障……”
他赶紧将话题拉回那坨万吨肉山——猪八戒身上。眼下这摊烂泥，似乎比灵山的陈年血缘八卦，更“实在”一些。
然而，经此一扰，广场上的气氛更加诡异复杂。李世民看着儿子（菩提祖师）护崽般的举动，再看看那坨散发着欲望恶臭的猪妖，又想想刚才听到的灵山秘闻，只觉得头疼欲裂，这世界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庄严宝相、清规戒律、君臣父子，都露出了其下不堪入目、荒诞绝伦的底色。
而这一切的混乱中心，似乎都隐隐指向那西方灵山，和这场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谎言与算计的“西天取经”。
太上老君看着眼前烂摊子，又看看手中拂尘，无奈地发现，自己这趟下界，恐怕不是来救徒弟，而是来收拾一个涉及佛、道、人三界，牵扯无数隐秘与罪孽的、超级烂摊子的开头。
他长叹一声，这声叹息，仿佛响彻了长安的夜空，也响彻在每个人心头。
（第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