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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老物件里的新念想 上(2 / 2)

“可不是嘛,气他把衣服扒得乱七八糟,气他让我找了一下午,又笑他那副得意洋洋又怕我生气的样子。”李阿姨喝了一口温水,放下纸杯的时候特意放在了杯垫上——那是一个圆形的棉麻杯垫,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黄色的花瓣、绿色的花茎,都是她一针一线绣的,针脚细密均匀,能看出她的细心。“我当时把他拉到身边,假装生气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其实一点都没用力。他还以为我真生气了,抱着我的腿撒娇,说以后再也不藏妈妈的东西了。”

“后来他真的没再藏过吗?”林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能想象出那个小小的、扎着羊角辫(或者短发)的小男孩撒娇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犯错后总抱着爷爷的腿不肯撒手。

“藏是没再藏过棉袄,却开始藏别的小玩意儿。”李阿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宠溺,“有时候藏我的缝衣针,有时候藏我的梳子,藏完还不告诉我,等着我找他要。我每次找到他,他就咯咯地笑,跑得飞快。”她顿了顿,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后来他长大了,上了小学,就再也不躲猫猫、藏东西了。衣柜里的衣服也慢慢换成了他的校服,蓝白相间的,洗得有些发白,却总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再后来他去外地读中学、读大学,工作,衣柜就空了大半,只剩下他小时候的几件衣服,我都舍不得扔,还放在最底层的格子里。”

“您每次打开衣柜,都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吧?”林野在笔记本上慢慢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写太多,只是简单记录了几句关键的话,比如“儿子藏棉袄,撒娇认错”“长大后衣柜空了,留着旧衣服”,更多的时间还是在认真听李阿姨说,偶尔抬头回应一句,确保对话的流畅性。

“是啊,每次打开衣柜,都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李阿姨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淡淡的苹果香——那是刚才拿苹果时沾上的,“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会打开衣柜,摸摸他小时候的衣服,好像能感受到他小时候的温度。”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藏青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针脚细密,“安”字的边缘还特意绣了一圈细细的白边,显得格外精致。

“那时候您肯定又气又笑吧?”林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轻轻写了“旧衣柜·躲猫猫”几个字,字迹工整清秀,没有急着往下写,而是抬着头看着李阿姨,等着她继续说。他握笔的姿势很特别,食指微微弯曲,像是在呵护什么易碎的东西,这是爷爷教他写字时特意纠正的,说这样握笔既稳又不累。

“可不是嘛,气他调皮,又笑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李阿姨喝了一口温水,放下纸杯的时候特意放在了杯垫上——那是一个圆形的棉麻杯垫,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是她上次送给林野的。“后来他长大了,就再也不躲猫猫了,衣柜里的衣服也换成了他的校服、西装,再后来他去外地工作,衣柜就空了大半。”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怀念,“我每次打开衣柜,都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好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一样。”

“您一定很想念他吧?”林野在笔记本上慢慢写着,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写太多,只是简单记录了几句关键的话,更多的时间还是在认真听李阿姨说。

“想啊,怎么不想。”李阿姨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带着淡淡的苹果香,“他现在在南方工作,一年也就回来两次,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的,想跟他多说几句话都没时间。”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藏青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安”字,针脚细密。

林野放下笔,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等着李阿姨继续。他注意到李阿姨的手指关节有些肿大,指腹上有很多细小的纹路和浅浅的茧子,那是常年做家务、缝补衣服、织毛衣留下的痕迹。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打磨得很光滑,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却干净整洁。就是这样一双手,把布包拿得稳稳的,像是拿着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摩挲着布包上的“安”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熟睡的婴儿。

“这布包是我自己缝的,用的是我年轻时穿的一件藏青色的旧衬衫。”李阿姨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那件衬衫是我结婚时买的,纯棉的,穿着特别舒服,我穿了好多年,袖口磨破了,领口也有些变形,却舍不得扔。后来我儿子出生,满月剃了胎发,我就把衬衫拆了,缝了这个小布包,专门用来装他的胎发。”她慢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胎发,又细又软,用一根红色的细绳子系着,绳子已经有些褪色,变成了浅红色,却依旧整齐,没有一丝凌乱,“他出生的时候,头发又黑又密,像小黑炭一样,医生都说这孩子头发长得好。满月那天,我带着他去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剃了胎发,理发师的手艺很好,剃得干干净净的,还特意帮我把胎发收了起来。”

“您当时是不是特别开心?”林野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他能感受到李阿姨语气里的珍视,那是母亲对孩子最纯粹的爱。他的目光落在那撮胎发上,想起自己的胎发,好像也被奶奶收着,放在一个小小的木盒子里,只是后来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放哪儿了。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李阿姨的眼睛里泛起了淡淡的水光,却依旧笑着,“我抱着刚剃完胎发的他,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揣着一个小太阳。那时候就想着,我的孩子长大了,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所以就在布包上绣了个‘安’字,希望这个字能保佑他。”她小心翼翼地拨了拨那撮胎发,指尖轻轻的,生怕把它弄乱了,“我还特意找了一根红色的绳子,老辈人都说红色辟邪,能保护孩子。这根绳子还是我妈给我的,是她年轻时戴的红头绳,颜色特别正。”

“这真是很珍贵的纪念。”林野的眼神里满是真诚,“您把它收得这么好,一定很用心。”他能想象出李阿姨缝布包时的场景,坐在台灯下,一针一线地缝,眼神专注,心里满是对孩子的期盼。

“可不是嘛,每次换季的时候,我都会把布包拿出来晒晒太阳,怕受潮发霉。”李阿姨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折好,折的纹路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然后把它放回口袋里,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是否放好,“晒的时候也特别小心,不能放在太阳底下直晒,要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晒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再轻轻拍一拍,把灰尘拍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给他织了件小毛衣,就是用他小时候的胎发和羊毛混在一起织的。那时候听人说,用孩子的胎发织毛衣,能保佑孩子健康长大,我就特意找了织毛衣的师傅,把胎发和白色的羊毛混在一起,纺成了毛线。”

“胎发混羊毛织毛衣,这一定很费功夫吧?”林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补充了“胎发布包·小毛衣”,还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布包示意图,线条简单却很形象。他的指尖轻轻蹭过笔记本上的字迹,想起爷爷也给她织过毛衣,是蓝色的,带着条纹,只是后来他长高了,穿不下了,就送给了邻居家的小弟弟。

“费功夫也愿意啊。”李阿姨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却透着满满的幸福,“那时候我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台灯下给他织毛衣,织到半夜都不觉得累。毛线是浅灰色的,胎发混在里面,能看到一点点黑色的小细点儿,特别特别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她伸出手,比划着毛衣的大小,“那毛衣是圆领的,袖口和下摆都织了一圈小小的花纹,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像小波浪一样。我还在毛衣的胸口处,织了一个小小的小熊图案,也是浅灰色的,和毛衣的颜色差不多,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小熊图案是因为您儿子喜欢小熊吗?”林野好奇地问道,他小时候也喜欢小熊,爷爷还给她做过一个布小熊,虽然做工简单,却陪伴了他好几年。

“是啊,他那时候特别喜欢小熊,每次去商场,都要盯着小熊玩偶看半天,不肯走。”李阿姨的眼神里满是宠溺,“我那时候条件不好,没给他买小熊玩偶,就想着在毛衣上织一个,让他天天都能看到。织小熊的时候,我特别用心,一针一线都数得清清楚楚的,就怕织错了。有一次织到小熊的眼睛,线断了,我又重新接线,织了好几遍才织好。”

“他穿上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开心?”林野的嘴角微微上扬,能想象出那个小小的男孩穿上带有小熊图案的毛衣,开心得蹦蹦跳跳的样子。

“开心得不得了!”李阿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他穿上毛衣的那天,正好是他一岁生日,我给他穿上毛衣,戴上一个小小的生日帽,他就一直在镜子面前转圈圈,还时不时地摸一摸胸口的小熊图案,笑得合不拢嘴。”她说着,模仿着儿子转圈圈的动作,手腕轻轻转动,“他还总拉着毛衣的袖子往嘴里塞,我每次都要把他的手拉开,怕他把毛线咬坏了。有时候他睡着了,都要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把毛衣脱下来。”

“您那时候肯定特别有成就感吧?自己织的毛衣,儿子穿着正好,还这么喜欢。”林野看着李阿姨,眼神里满是理解和认同。他能感受到那种亲手为爱的人做东西,看着对方喜欢时的满足感,就像他帮邻居修好旧物件,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时一样。

“这里面是我儿子小时候的胎发。”李阿姨慢慢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撮黑色的胎发,用一根红色的细绳子系着,绳子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整齐。“他出生的时候,头发又黑又密,满月那天我带着他去剃了胎发,特意留了一小撮,想着等他结婚的时候给他。”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还是努力笑着,“现在他还没结婚,这胎发就一直我替他收着,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这真是很珍贵的纪念。”林野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怕惊扰到这份温柔的念想,“您把它收得这么好,一定很用心。”

“可不是嘛,每次换季的时候,我都会把布包拿出来晒晒太阳,怕受潮发霉。”李阿姨小心翼翼地把布包折好,放回口袋里,指尖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它是否放好,“我还给他织了件小毛衣,就是用他小时候的胎发和羊毛混在一起织的,虽然小了,穿不了了,我也一直留着,挂在衣柜最里面。”

“织毛衣的时候一定很费功夫吧?”林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补充了“胎发布包·小毛衣”,然后抬头看着李阿姨,眼神里满是认真。

“费功夫也愿意啊。”李阿姨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却透着满满的幸福,“那时候我每天下班回来,就坐在台灯下给他织毛衣,织到半夜都不觉得累。他穿上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特别可爱,还总拉着毛衣的袖子往嘴里塞,我每次都要把他的手拉开,怕他把毛线咬坏了。”她说着,伸出手,模仿着小时候拉儿子手的动作,手指微微弯曲,很是轻柔。

林野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笑了笑:“您那时候肯定特别有成就感吧?自己织的毛衣,儿子穿着正好。”

“可不是嘛,那时候小区里的阿姨都羡慕我,说我织的毛衣好看又合身,还带着这么好的寓意。”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眼神里却有一丝落寞,“我还教她们织过那个小波浪花纹,她们都说难织,学了好久才学会。就是现在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看东西都要眯着眼睛,手指也不灵活了,关节总是疼,再也织不了那么细的毛线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眼角的皮肤松弛,轻轻一揉就起了小小的褶皱。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手帕,手帕是白色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红色的花瓣,绿色的花萼,是她自己绣的,针脚虽然不如年轻时细密,却依旧整齐。

“这块手帕也跟着您很多年了吧?”林野的目光落在手帕上,注意到手帕的边角都被磨得圆润了,显然是经常使用、精心打理的结果。

“是啊,这块手帕跟着我快三十年了。”李阿姨把手帕展开,铺在膝盖上,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是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流行白手帕,我就买了一块,后来觉得太单调,就自己绣了一朵梅花。梅花是岁寒三友之一,我妈总说,做人就要像梅花一样,不畏严寒,坚强勇敢。”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梅花的刺绣图案,“我用这块手帕擦过眼泪,擦过汗水,也给我儿子擦过鼻涕、擦过嘴。他小时候总流鼻涕,我就用这块手帕给他擦,他还总喜欢咬手帕的边角,把边角都咬得有些变形了,我又重新缝补了一下。”

“您的手艺一直都很好,下午您叠旧衣服的时候,我看您叠得又整齐又快,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的,领口、袖口都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林野拿起桌上的苹果,递给李阿姨一块,苹果是红色的,表皮光滑,带着淡淡的果香,“阿姨您吃块苹果,歇会儿再说。刚切的,还新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