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羽回头看向他,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嗯,事情都办好了”
“回大人,都办好了!”方唐镜恭敬地说道:
“所有新任知县的任命文书都已经派发完毕,大家都已经签字领走,纷纷启程赴任了。那个叫包龙星的,也已经来领了文书,离开了总督衙门。”
“嗯。”赵明羽頷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暗自思忖起来,他希望包龙星到了老街县的艰苦环境,能磨掉你的浮躁和贪念,真正明白为官的意义,未来別让自己失望就是。
方唐镜见赵明羽没有再多问包龙星的事情,心里的疑惑更甚,但也不敢多嘴,只是继续说道:“大人,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將所有候补知县都派往了交州,相信用不了多久,交州各县城的行政就能步入正轨了。”
“很好。”赵明羽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说道:“交州是我们好不容易从越南手中收復回来的,绝不能出任何乱子,你要时刻关注那边的情况,让各地官员定期匯报,有任何问题,立刻向我稟报!”
“属下明白!”方唐镜连忙应道。
说完这句话,方唐镜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赵明羽面前,小声说道:
“大人,还有件事,属下得向您坦白,今天那些新任官员给属下送了些孝敬,都是他们硬塞给属下的,但不是属下主动要的!”
“加起来估计三百两银子左右,属下不敢隱瞒,特来向大人稟报!”
赵明羽看了一眼那个荷包,又看了看方唐镜紧张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诚实。”
方唐镜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大人,属下知道您的规矩,不敢有丝毫隱瞒,这些银子,属下愿意全部上交,听凭大人处置!”
赵明羽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不用上交了,这三百两银子,你自己收著吧,就当是你的额外补贴了。”
他知道,在这官场上,一点小恩小惠在所难免,尤其是自己身边的,哪个不是两广官场要巴结的人物
但只要大家不主动索贿,不利用职权为自己谋取暴利,不隱瞒欺骗,这些小便宜,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这是最基本的生態之理。
隨后,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你要记住,凡事都要有个度。”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谨记大人的教诲,绝不敢有丝毫逾越!”方唐镜连忙躬身道谢,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他没想到赵明羽竟然如此宽宏大量,不仅没有怪罪他,还把银子赏给了他,这让他心里越发敬畏赵明羽了。
赵明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新投向湖面的铁船,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来得正好,看看这艘论道尔,马上就要正式下水试航了!”
方唐镜顺著赵明羽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艘铁船静静地停泊在湖边,船身黝黑,散发著金属的冷光,看起来气势恢宏。
他虽然不懂造船,但也能看出这艘船绝非寻常船只可比,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赵明羽的远见卓识。
“大人,这艘船看起来真是威风凛凛啊!”方唐镜讚嘆道,“有了这艘船,咱们两广的海防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不仅仅是海防。”赵明羽眼神坚定地说道,“这艘论道尔號,是蒸汽动力铁船,速度比传统木船速度快得多,载重量也更大,有了它,我们就能打破洋人在近海的垄断,开闢更多的贸易航线,让两广的货物运往世界各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牙擦苏带著几个研究人员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牙擦苏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头髮也有些凌乱,但眼神里却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大人!大人!”牙擦苏跑到赵明羽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船!船...已经完全准备好了!蒸汽机运转正常,各项指標都符合要求,可以正式下水试航了!请大人到湖边观看!”
听到这个消息,赵明羽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眼神里闪烁著光芒:“甚好!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方唐镜也跟著激动起来,他虽然不懂造船,但也知道这艘船对两广、对整个国家的重要性,能亲眼见证这一歷史性的时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眾人快步走到机器局背后湖边的码头,只见那艘论道尔號铁船已经被工匠们牵引到了湖边,船身两侧站著许多工匠和士兵,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紧张和期待的神色。
一位工程师走到赵明羽面前,兴奋地说道:“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只要您一声令下,论道尔就能正式下水,开启试航!”
赵明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的铁船,又看了看周围兴奋的眾人,大声说道:“开始试舰!”
隨著赵明羽的话音落下,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解开了固定铁船的绳索。只见论道尔號铁船缓缓驶入了湖泊中,船身平稳地浮在水面上,没有丝毫倾斜。
紧接著,蒸汽机开始运转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船尾喷出一股白色的水汽,船身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机器动了!我们做出来了!”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机器局的工匠们和研究人员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笑容。
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將近一年来,他们日夜操劳,克服了无数困难,终於迎来了成功的时刻。
方唐镜站在赵明羽身边,看著缓缓行驶的铁船,心里也充满了惊讶。
他知道,这艘船的成功下水,意味著很快就能仿造出更多!
赵明羽看著眼前的铁船,眼神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隨后吩咐道:“今天各种船况都要试出来!接下来,准备试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