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颗透明的糖块递给陈冰,把铝製喷雾罐塞进阿k手里,最后將那支插著塑料吸管的玻璃小瓶递到夏禾嘴边。
“把这些用了。”路远避开她们感激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掩饰性地扯谎,“我托几个国外学运动医学的朋友弄的內部恢復药。今天看你们没偷懒,勉强算个及格,拿来给你们续续命。都別愣著了,赶紧用,药效过了我可不管。”
陈冰看著手心里那颗连包装纸都没有的透明糖块。如果在半个月前,有人给她吃这种三无產品,她绝对会拒绝。
但此刻,看著路远那张刻意板著却掩饰不住关心的脸,她毫不犹豫地將糖块含进嘴里。
阿k对著抽筋的大腿按下了喷雾。夏禾咬住吸管,大口大口地吸光了小瓶里的液体。
下一秒。
超越现代运动医学认知的奇蹟,在这间地下练舞室里轰然炸开。
糖块接触陈冰舌尖的瞬间,化作一道凛冽却极其温和的冰凉清流,直衝咽喉深处。
她猛地瞪大眼睛。那股清流所过之处,声带上火烧般的肿痛感如同被一场大雪覆盖,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更可怕的是,她感到喉部肌肉变得异常轻鬆,声带边缘的闭合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实。
她试著轻哼了一声。
“嗡——”极具金属质感的通透混声,轻鬆滑过几个八度。
没有一丝杂音,比她巔峰时期的音色还要纯净恐怖!
阿k那边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有刺鼻的药水味。喷雾接触皮肤的剎那,一股温热的暖流直接钻进大腿深层肌肉。
那些堆积如山的乳酸,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眨眼间被分解排空。
痉挛停止了。那股暖流甚至渗入肌肉纤维,进行了一次粗暴的加固。
阿k一个鲤鱼打挺从地板上跃起。她稳稳地落在地上,双腿不仅恢復了轻盈,甚至感觉核心爆发力比之前强了足足三成!
夏禾的反应最夸张。
甘甜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里,紧接著,一股醇厚温和的磅礴生机猛地窜上胸腔。原本因缺氧而窒息的心肺,瞬间被彻底修补。
她的呼吸在三秒內恢復平稳,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部像是一个被撑开的无底洞,肺活量被强行扩充了一大圈。
所有的眩晕和重影统统消失,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三个女孩呆立在原地,。
她们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不傻。
这种足以让顶级运动员疯狂的药剂,其价值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而现在,路远就这样隨隨便便地、连个包装都没有地扔给了她们。
陈冰捏著手里那层薄薄的透明糖纸,缓缓抬起头看著路远。她的眼眶瞬间红了,眼底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感动。
她想起了路远平时对她们的严苛,想起了外界对她们的嘲笑,想起了这两周在地狱里挣扎的日子。
原来,在这个冷酷的面具下,他一直用这种无声却极其昂贵的方式,在背后死死地托著她们的底。
“l老板……”陈冰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一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句发自肺腑的,“谢谢您。真的,谢谢。”
阿k没有说话。她看著自己重新充满力量的双腿,又看了看路远。
这个平日里像个假小子一样倔强的街舞少女,死死咬著嘴唇,鼻翼剧烈扇动。她突然立正,对著路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躬,弯得极低,充满了纯粹的感激与死心塌地的追隨。
夏禾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脸无声地抽泣起来。这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在濒临绝境时被人稳稳接住后的感动。
看著眼前这三个眼圈红红、泪眼汪汪注视著自己的女孩,一直游刃有余的路远,罕见地感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路远挠了挠头,目光移向別处,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尷尬的无奈,“给你们点药是为了让你们干活的,不是让你们在这开表彰大会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今天不练了。全员放假半天。去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好好睡一觉。”
路远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脚步微微一顿,背对著她们说道:“既然恢復了,就给我记住今天的感觉。以后不管谁站在你们对面,极光也好,別的什么公司也罢,都给我把腰杆挺直了打回去。”
“是!”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大声回应,声音里透著斩断一切退路的决绝与傲骨。
路远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