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他手边。
盒子不大,深蓝色的绒面,繫著一根细细的丝带。
傅岐辞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轻轻扯开丝带。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对袖扣,黄金底托,上面镶著一圈细密的白金边,中间嵌著一颗切割规整的蓝宝石,光线下幽幽的,蓝得发亮。
“眼光不错!”
说著已经將袖口上的那对黑縞玛瑙的袖扣取了下来,將新的袖扣换了上去。
他转动手腕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刚好,后天宴会就戴这一对了。”
他顿了顿,看了林姣一眼,又补了一句,“谢谢表妹。”
林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袖口,嘴角翘著。“你喜欢就行。”
车子拐过一个弯,已经能看到船等在海边,码头的灯光从窗外打进来,在她脸上晃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他。
“表哥,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了。”
傅岐辞看了她一眼,“送完姨婆,外祖母那边还有事要张罗,今晚住那边。你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来接你,我们去机场接父亲和母亲,她们明天下午的飞机到。”
他顿了顿,知道林姣不爱凑热闹,又补了一句,“外祖母今年寿辰没大办,但亲近的亲戚都要来。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跑腿接人的活儿都得揽在头上。你要是不喜欢跑腿,明天就去陪小孩子玩,不用跟著我应酬。”
林姣微微摇头,笑著道:“我明天去接舅舅和舅妈,你忙別的。”
傅岐辞看著林姣的样子,心里笑了笑,原本还要伸手摸摸林姣的脑袋,想起林姣不喜欢,又收回了手,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他做为外孙,除了接待亲戚,还有些拒绝不了的应酬。林姣帮忙跑这一趟,確实省了不少功夫。
他又简单给林姣说了说外祖母那边的亲戚,防止林姣明天去什么都不知道。
很快,车子开上船,经过一段时间的顛簸,停在了傅家的私人码头。
傅岐辞伸手拦住林姣要下车的动作。
“晚上凉,別下来了。你坐这辆车回去,我用另外的车去接姨婆。”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又俯身探进来。
“回去早点睡。明天容姨会跟你说几点去接机,不用去太早。”
“嗯知道了。”
林姣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表哥你路上慢点。”
傅岐辞点了点头,把车门关上,冲司机摆了摆手。
车子慢慢开出去,林姣从后窗看出去,他站在码头上的灯
车子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开了没多久,就进了傅家大宅的大门。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容姨已经在台阶上等著了。
看见车门打开,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条披肩,见林姣身上还披著一件毯子,將毯子递给了身边的佣人,忙迎了上来。
“表小姐,外头凉,快进来。”
林姣知道这段时间自己自作主张跑去美国,容姨在家里没少为难。
她忙笑著上前,挽住容姨的胳膊。“容姨,这段时间麻烦你啦。”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討好,“我跟三表哥在波士顿逛街,给您挑了个包。三表哥说,容姨背著肯定好看。”
容姨愣了一下,脸上那点嗔怪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被这话堵了回去。
她看了林姣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在这件事被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但是大少爷后来又私下给她补了回来,还单独跟她谈过,说家里著两个小祖宗正是叛逆的时候,凑在一起,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