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除了那名字,更下方靠近手臂的位置,还有一个扭曲的黑魔标记,丑陋地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竟然敢……”格林德沃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异色眼瞳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周身原本只是“标记”的魔力场骤然变得暴烈、尖锐,像无数冰冷的针,挤压着卢耳麦周围的空气,“用这种……肮脏的、下等的标记……”
卢耳麦被他拽得有些不稳,手里的饼干盘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饼干滚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散落的饼干,又抬眼看向近在咫尺、因为暴怒而气息危险的男人,终于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盖勒特,”他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稳,
甚至伸出手,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格林德沃因为怒火而紧绷的下颌,“都过去了。”
这触碰很轻,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镇定效果。
格林德沃的暴怒猛地一滞。
他低头,看着卢耳麦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眼瞳里依旧不变的、近乎空洞的平静,看着他嘴唇上那个已经结痂、但明显是新添的细小伤口。
怒火仍在燃烧,但一种更冰冷、更复杂的东西渗了进来。
他忽然意识到,卢耳麦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正常。
他松开了掐着卢耳麦锁骨的手,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更仔细地审视他的脸,他的眼睛。
“他碰你了。”
格林德沃用的是陈述句,声音冷得像纽蒙迦德最深处的寒冰,
“还有谁?那个躲躲藏藏的斯莱特林?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的拇指用力擦过卢耳麦下唇的伤口,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小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似乎很忙?”
卢耳麦任由他捏着下巴,金色的眼睛映出格林德沃压抑着狂怒的脸。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盖勒特,”他再次开口,声音轻了一些,“我来,不是想谈他们。”
格林德沃眯起了眼睛。
卢耳麦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未来。以及,一场交易。”
他的语气依旧温吞,甚至带着点习惯性的柔和:“我帮你越狱,和邓布利多一起”
格林德沃捏着卢耳麦下巴的手指,力道骤然收紧了几分。
异色眼瞳里的暴风雪短暂凝滞,被一种更深的、近乎猎食者般的锐利审视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暴怒或嗤笑,只是用那种能将人骨髓都冻结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卢耳麦平静无波的脸。
几秒钟死寂的压迫后,他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回冰冷的石墙,双臂环抱。
囚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但刚才那股骇人的魔力场却缓缓收敛,不再外放,而是内聚成一种更沉凝、更危险的气场,笼罩着这方狭小的空间。
“……帮我越狱。”格林德沃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金属在石面上刮擦,“和邓布利多一起。”
他又重复了后半句,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卢耳麦,我亲爱的小鸟,”他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在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