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分析道：“而且，普拉卡什那样的蠢货都能和他们交易，我们华氏城，身毒最伟大的城邦之一，为什么不能？”
“你是说……我们也要像普拉卡什一样，向他们摇尾乞怜？”
巴赫特将军满脸不屑。
“不，不是摇尾乞怜，是示好和试探。”
宰相摇了摇头：“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承认既成事实。陀罗笈多已经成了他们的代理人，我们暂时无法改变。
其次，我们要派出使者，带上我们最珍贵的礼物，去‘恭贺’汉人舰队的远航成功，并表达我们希望与‘强大的朋友’建立贸易关系的意愿。”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是黄金？是香料？还是……土地和人口？他们的底线在哪里？他们的弱点又在哪里？”
宰相的眼神变得锐利：“在没有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之前，任何敌意都是愚蠢的。
我们华氏城的主力虽已不在，但根基尚在。只要能用和平的方式换来时间，我们就能重新集结力量，或者……找到能对付他们的方法。”
国王沉思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就按宰相说的办吧。”
他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准备好我们最华丽的象牙、最璀璨的宝石，还有……最美丽的舞女。派遣我们最能言善辩的使者，去见那些东方来的……怪物。”
“记住。”
国王最后叮嘱道：“你们的言辞要谦卑，但要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华氏城的荣耀。去吧，去看看我们的新邻居，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
……
港口，开拓者号的甲板上。
刘大海正和霍去病、曹襄一起，研究着一份由陀罗笈多口述、秦老整理出来的身毒势力地图。
地图上，以这个港口和华氏城为中心，辐射着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和城邦，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堪称一锅乱炖。
“这个卡林加部落，位于西南，崇尚丛林，擅长巫术和毒箭，人口约三万，能凑出五千左右的战士。”
曹襄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陀罗笈多说，他们最是野蛮，不太可能轻易屈服。”
“巫术？毒箭？”
霍去病嗤笑一声：“在我们的燧发枪面前，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要给我五百人，我能把他们的心脏挖出来当球踢。”
“去病，不要大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刘大海虽然这么说，但语气里并没有太担心：“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稳定的贸易区，不是要杀光所有人。能招降的，尽量招降。不听话的，再交给陀罗笈多去敲打。”
“咚咚咚。”
一名亲卫快步走上甲板，躬身禀报：“报告少爷，秦老派人传来消息，华氏城的使者已经到了港口外，请求登船拜见。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礼物，言辞非常谦卑。”
“哦？”刘大海和曹襄对视一眼，都笑了。
“来得还真快。”
曹襄笑道：“看来陀罗笈多的全军覆没，把他们吓得不轻。这是来试探我们的胃口了。”
霍去病有些不满：“这就怕了？我还没打过瘾呢。”
“别急，仗有的你打的。”
刘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亲卫下令：“让他们在旁边的接待船上等着。告诉他们，我们汉人有规矩，初次见面，需要先展示诚意。让他们把所有礼物的清单，和他们此行的‘国书’，先送过来我看。”
“是！”
亲卫领命而去。
刘大海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手指在华氏城的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立威之后，就该立规矩了。”
他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交织的光芒：“让他们等着吧。在我们的地盘上，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让他们明白，谁是主，谁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