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一支黑色的羽箭,箭尾绑着一张粗糙的羊皮纸:“老爷!有人……有人从围墙外射进来的!”
卡皮拉一把抢过羊皮纸,借着灯光展开。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个用血画的、歪歪扭扭的——鹿头。
巴赫拉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赫拉奥伊斯陛下早年北征时用过的暗号?鹿头代表猎物已入笼。”
“陛下已经知道了……”
卡皮拉手微微颤抖,随即,他猛地站直了身子,眼里迸发出一道狠厉的光,“陛下早就布好了局!”
他一把扯过自己的外套,对巴赫拉姆嘶声说道:“快!去告诉城防统领,就说陛下有令,今夜全城戒严,
所有贵族府邸,只许进不许出!谁敢乱动,按谋逆论处!”
“那我们都城的人……”
巴赫拉姆犹豫。
卡皮拉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洪流,喃喃道:“不用管……他们会处理干净的。”
……
同一时间,贵霜北部边境,一片荒芜的废弃营地。
这里曾是单于庭的旧址,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但今晚,这里却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穿着各异的服饰,有的皮肤黝黑,有的高鼻深目。
正是巴克特里亚的阿拉科西亚,以及他麾下最精锐的五百骑兵。
还有三个同样不愿归附的小贵族,以及两名穿着罗马式样束腰外衣、神色不安的陌生人。
“汉人不会给我们活路的!”
阿拉科西亚拍着桌子,刀柄砸得火星四溅:“赫拉奥伊斯那个老家伙,把自己卖了,还要把我们一起埋进坟墓里!我们必须反击!”
他看向两个罗马人:“你们的船队在哪里?按照约定,应该已经抵达东部海岸了吧?”
一个罗马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强自镇定道:“是的,将军阁下,但……但我们的船现在被汉人的铁甲船监视着,根本靠不了岸,
除非……除非你们能制造足够的混乱,把汉军的注意力引开。”
“混乱?我们现在就要制造混乱!”
阿拉科西亚吼道:“等今晚月上中天,我们就一起冲进蓝氏城,打开城门,放安息的骑兵进来!
到时候,汉军自顾不暇,你们的船就能上岸!”
另一个贵族犹豫道:“可是……阿拉科西亚,万一失败……”
“没有失败!”
阿拉科西亚厉声打断他:“失败了,我们也是一死,那不如拼一把!汉人给了我们选择吗?没有!
他们只想彻底吞并我们,让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忘记自己是谁!”
正当他还要继续煽动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紧接着,一道凄厉的破空声响起!
“咻——噗!”
阿拉科西亚身旁的一名侍卫胸口中箭,惨叫一声跌下马去。
箭矢是黑色的,箭头光滑,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敌袭!是汉军!”
有人尖叫。
营地瞬间大乱!骑兵们慌忙跳上马背,拔出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