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沐云帝国国都沐云城的传送阵广场人声鼎沸。青灰色的传送阵台悬浮于广场中央,由灵晶铺就的阵纹在日光下泛着淡淡光晕,四周矗立着四根盘龙石柱,灵气缭绕间透着威严。凌云一行人踏着青石路面而来,赤阳依旧负手而行,赤色道袍猎猎作响,只是眉宇间仍残留着几分郁色;何砚冰紧随其后,月白长衫纤尘不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杨烬轩耷拉着个脑袋跟在最后,如果细细观察,那你可以发现,这小子腰上系着一根近乎透明的伏妖绳,而另一头则是攥在赤阳手里。
凌云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青色玉牌。玉牌通体莹润,刻有繁复的青云纹路,正是中域总院的身份令牌。传送阵旁的两名守卫原本神色淡漠,见状瞳孔骤缩,脸上的慵懒瞬间化为极致的恭敬,齐齐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见过长老!”他们腰间的制式长刀微微颤动,显然是被玉牌散发出的威压所震慑。
凌云微微颔首,玉牌在空中悬浮片刻,射出一道青色灵光,融入传送阵的阵眼之中。阵纹瞬间亮起,发出嗡嗡的共鸣声。守卫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运转灵力开启传送阵的防护结界,口中恭敬道:“长老稍候,传送阵即刻启动!”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传送阵已完全激活,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流淌着璀璨的灵光。凌云率先踏入阵中,赤阳拽着杨烬轩紧随其后,何砚冰最后进入。
随着四人的站定,传送阵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四人的身影彻底笼罩。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人声、风声尽数消失,只余下空间穿梭时的嗡鸣。四人如同坠入了光的隧道,周围的光影碎片飞速倒退,灵力波动剧烈却被传送阵的结界牢牢锁住,并未外泄。
刚进入传送通道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原本平稳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在四人前方炸开,裂缝边缘闪烁着凛冽的空间乱流,发出“嘶嘶”的刺耳声响,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裂缝中涌出的气息阴冷刺骨,让整个传送通道的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
“这…”凌云瞳孔骤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凝重取代,他能清晰感受到裂缝中蕴含的恐怖空间之力,远超他对空间法则的认知,“是谁?竟能在传送通道中撕裂空间?”
没等他的话说完,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巨手。那手掌通体呈淡金色,皮肤纹理如同老树盘根,指甲泛着寒光,仅仅是伸出的瞬间,便让周围的空间凝固。巨手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如同瞬移般掠过虚空,精准地抓向赤阳。赤阳脸色大变,周身赤色灵力瞬间暴涨,火焰般的灵力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盾,同时右手握拳,凝聚出磅礴的火灵力,狠狠砸向巨手。
“嘭!”
拳掌相撞的瞬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在传送通道中炸开。赤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他凝聚的火盾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拳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一颤,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被巨手散发出的威压牢牢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巨手五指微微用力,如同铁钳般抓住了赤阳的身躯。赤阳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快要被捏碎了,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他怒吼一声,周身火焰灵力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束缚,可巨手纹丝不动,反而抓得更紧。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赤阳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拽向空间裂缝。
“师弟!”凌云脸色剧变,急忙运转青色灵力,凝聚成一道长长的灵力锁链,朝着赤阳抓去。何砚冰也反应过来,双手结印,数道符箓从袖中飞出,化作金色的符文锁链,一同缠住赤阳的腰肢。
“师叔!”何砚冰嘶吼着,拼尽全力催动灵力,想要将赤阳拉回来。
可那巨手的力量太过恐怖,灵力锁链与符文锁链刚一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瞬间寸寸断裂。赤阳回头望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与不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巨大的吸力彻底卷入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如同潮水般迅速愈合,漆黑的裂缝眨眼间消失不见,传送通道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凌云、何砚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杨烬轩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从来没有人能撕开传送阵的传送通道…”凌云声音颤抖,脸上满是惊骇,“那到底是什么存在?”
凌云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凝重与担忧,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强者,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空间造诣,仅仅一只手,便拥有碾压玄尊境巅峰的力量。“师弟…”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的呼喊在空旷的传送通道中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被拽进空间裂缝的赤阳,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处虚无的空间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唯有远处悬浮着一颗微弱的光点,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他踉跄着站稳身形,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赤色灵力运转间,才稍稍缓解了几分疼痛。
就在这时,一道白袍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那是一位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白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同孩童般饱满。他身形消瘦,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一双眼睛如同星辰般璀璨,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赤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赤阳心中咯噔一下,浑身汗毛倒竖。他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位老者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灵力波动,却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那种感觉,比面对数十位玄圣境强者还要强烈。他知道,能通过空间法则撕裂传送通道的人,在整个玄武大陆都没有几人,眼前之人,绝不是他能敌得过的。
“前,前辈,不知晚辈是如何得罪了你,还望前辈恕罪”赤阳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腰肢弯成九十度,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虽然他生性傲慢,脾气火爆,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骄傲都荡然无存。
白袍老者也不说话,依旧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能看穿赤阳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不自在,后背渐渐渗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透过老者的目光,赤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恭敬:“前辈,晚辈实在不知何处得罪了您,就算您要杀晚辈,那也请前辈给晚辈一个理由,也好让晚辈做个明白鬼。”
“理由?”白袍老者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戏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那我问你,你有什么理由对我的徒弟媳妇和我徒弟的兄弟动手?”
赤阳猛地一愣,脸上的恭敬瞬间化为错愕,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袍老者:“前,前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未见过你徒弟,更何谈对你徒弟的媳妇和兄弟动手啊?”他在脑海中飞速回想,自己近期可没得罪什么人啊。
“哦”白袍老者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中的戏谑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危险的光芒,“是吗?”
话音刚落,赤阳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白袍老者是如何动作的,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便隔空呼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虚无空间中回荡,力道之大,直接让赤阳原地转了三圈。他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牙齿都快要松动了,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他踉跄着站稳身形,捂着肿胀的脸颊,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却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说道:“前辈,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晚辈真的没有。”
“啪!”
赤阳话未说完,又一个大嘴巴子呼了过来。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赤阳直接被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虚空中,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疼得他龇牙咧嘴。
“前,前辈,我想起来了”赤阳捂着脸,踉跄着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慌乱,颤颤巍巍地开口,“是不是…是不是青云书院的那两个年轻人?”他突然想到了东玄梦宁和柳亦生,难道他们是眼前这位老者的徒弟媳妇和徒弟的兄弟?
“啪啪啪!”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清脆的耳光。白袍老者的动作快得离谱,赤阳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觉得脸颊上一阵接一阵的剧痛,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抽打。他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体失去平衡,再次摔倒在地。
挨了十几个大嘴巴子之后,赤阳的脸颊已经肿成了猪头,眼睛都快被挤成一条缝,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虚无的空间中,瞬间消散。就在这时,大嘴巴子突然停了,赤阳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白袍老者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过三尺之遥。
老者的眼神依旧带着戏谑,却多了一丝冰冷的杀意。赤阳浑身一僵,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前…”
“前什么前,老子没心情跟你扯,有的没的”白袍老者打断他的话,语气不耐烦起来,同时抬起脚,对着赤阳的胸口狠狠踹了下去,“以大欺小是不是很爽?打我徒弟媳妇和他兄弟是不是很爽?你之前打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很高兴?来来来,我也来揍一下你,你可得给我挺住了,我好不容易提起来的兴致,如果你撑不住,我可就把你徒弟拉进来揍一顿了”
赤阳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上,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想要运转灵力抵挡,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凝聚,周身的经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锁,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白袍老者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同瞬移般跟上赤阳,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老者的拳头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每一拳落下,都能听到骨骼碰撞的“咔咔”声。赤阳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身体,双手抱头,试图减轻伤害。
“嘭!嘭!嘭!”
拳头落在赤阳的胸膛、腹部、后背,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沉闷的声响。赤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肋骨在一根根断裂,内脏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从口中喷出,染红了他的赤色衣袍。白袍老者的脚法更是诡异,如同无影脚一般,快到出现残影,不断踢在赤阳的四肢、腰腹,每一脚都带着破风之声,力道之大,让赤阳的四肢骨骼也开始寸寸碎裂。
“啊——前,前…啊……”赤阳被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活了上千年,从未如此狼狈过,在白袍老者面前,他就如同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孩童,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以大欺小,是不是?”白袍老者一边打,一边骂,拳头丝毫没有停歇,“打我徒弟媳妇,是不是?打我徒弟兄弟,是不是?你是不是以为玄尊境巅峰很牛B,我徒弟的人你也敢打?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他一脚踹在赤阳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赤阳的膝盖骨应声碎裂。白袍老者俯身,一把揪住赤阳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无形的地面,“砰”的一声闷响,赤阳的额头鲜血直流,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哎,我操,怎么不知不觉把我徒弟的语言艺术给搬这了”白袍老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继续拳打脚踢,“算了算了,总之很爽就对了。哎,老小子,你他妈别给我装死啊!”
他一把抓住赤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我可是很有分寸的,以你玄尊境巅峰的实力,没那么容易倒下,赶紧给我起来。哎,你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吗?在青云书院的时候,你那火球扔得不是挺带劲吗?你还手啊,你倒是还手啊!”
白袍老者松开手,后退两步,示意赤阳还手。赤阳踉跄着站稳身形,浑身骨骼碎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看着白袍老者,眼中满是恐惧,哪里还敢还手。他知道,自己就算拼尽全力,也伤不了对方分毫,反而会招致更凶狠的殴打。
“你这不还手让我很难办啊,像我在欺负你似的,你这就是故意冤枉我了”白袍老者见他不还手,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随即再次冲了上去,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诶,你这老小子是不是听不懂话?我特么让你还手!”
老者的攻击越来越狠,越来越带劲。他时而挥拳,时而踢脚,时而用掌劈砍,时而用指戳刺,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赤阳的身上,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经脉和要害,只伤骨骼,不伤根本。赤阳被打得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整个人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虚空中,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