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接过碗,先用勺子舀了一小口。
粥入口的瞬间,老人家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没说话,又喝了一口,然后又一口。
等小半碗粥下了肚,老太太放下勺子,长舒一口气。
“小温啊,”老太太咂了咂嘴,脸上满是愜意。
“我这双老腿,一到阴雨天就又酸又沉,喝了这碗热粥下去,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暖意,连带著关节都舒坦了不少,真是奇了!”
温言微笑道:“奶奶喜欢就好,这粥用了些暖身的食材,您多喝点对身体好。”
老太太看他的眼神越发慈爱,欣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有心了。”
另一边,白荷和白璐已经为最后一只虾饺展开了筷子上的“决斗”。
“这个是我先看到的!”
“我先夹到的!”
就在这时,白建业沉著脸出现在餐厅门口。
他扫了眼餐桌,又看看两个不成体统的女儿,眉头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老爸!快来吃姐夫做的早餐!超好吃的!”白璐嘴里塞著东西,还不忘招呼。
白建业没理会,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只对佣人道:“给我盛碗白粥。”
温言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这位二叔,架子还是要端到底。
於是,餐桌上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一边是热火朝天的美食盛宴,另一边则是白建业面前一碗寡淡的白粥和两碟咸菜。
他面无表情地喝著,可那无孔不入的香气,却像一只只小手,挠著他的味蕾。
乾贝粥的鲜,煎吐司的香,芙蓉蛋的嫩……
白建业喝了口白粥,味同嚼蜡。
又喝了一口,更觉得索然无味。
老太太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嘴角弯了弯,装作没注意。
白荷和白璐也察觉到了什么,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憋著笑低头扒饭。
沉默持续了三分钟,白建业终於搁下勺子,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桌中央那盘嫩滑到晃眼的芙蓉蛋。
他伸出筷子,只夹了小小一角,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筷子便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再也停不下来。
那超乎想像的嫩滑口感,彻底顛覆了他对“鸡蛋”的认知。
第二筷子伸向了虾饺,第三筷子已经探入了那锅鲜美的乾贝粥里。
白璐在旁边默默数著,等她爹连干第三碗粥的时候,终於忍不住了。
“爸,你不是只喝白粥吗”
白建业的筷子,骤然僵在半空。
“爸你那碗白粥还没喝完呢。”白荷小声提醒,话里带著一丝促狭。
餐桌上一片诡异的安静。
白建业老脸涨红,清了清嗓子,將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试图找回一点做父亲的威严。
“食材浪费可耻,我不过是……帮你们消耗一下多余的菜量。”
白璐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芸欣也忍俊不禁,转头看著温言,眼底是藏不住的骄傲与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