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养伤之期(2 / 2)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果然一口应下:“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天子脚下动手脚!”

“赵小姐,”沈清鸢感激道,“此事就拜托你了。到了江南,一切听我舅舅安排。这是信物,他见了自会信你。”

她说着,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婉如。那是沈家祖传之物,舅舅认得。

赵婉如收好玉佩:“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出发。快马加鞭,五日便能抵达杭州。”

“多带些人手。”萧煜叮嘱道,“对方敢在江南动手,必定是盘踞当地的势力。务必小心为上。”

“知道了。”赵婉如抱拳应道,“三殿下安心养伤,沈县主也请保重。江南的事,就交给我吧。”

送走赵婉如后,沈清鸢心中稍感安定,却仍难掩担忧。江南基地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一旦出事,后续的原料供应都会受到影响。

“别太担心。”萧煜安慰道,“赵婉如虽年轻,行事却果决利落,又有将门之风。她去了,定能稳住局面。”

“但愿如此。”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鸢一边照料萧煜,一边筹备太后的寿礼。七宝莲华香的制作极为繁复,需集齐沉香、檀香、龙脑、麝香等七种珍贵香料,再按古法炮制七日方可完成。

她整日泡在作坊里,亲自监督每一道工序。这香不仅关系着太后寿礼的成色,更是清鸢阁能否更上一层楼的关键。

第四日,七宝莲华香终于制成。香成之际,整个作坊都弥漫着清雅而庄严的香气,闻之令人心神宁静。

“成了!”沈清鸢松了口气。

她将香装入特制的紫檀木盒,盒身雕刻着莲花图案,古朴典雅。这份寿礼,应当能让太后满意。

然而就在她准备回府时,林叔匆匆赶来。

“东家,不好了!咱们城西的分店被人砸了!”

沈清鸢心头一紧:“怎么回事?”

“是一群地痞流氓,声称用了咱们的东西导致烂脸,上门来讨说法。”林叔喘着气道,“伙计们拦不住,店被砸了大半。已经报官了,但那些人砸完就跑,一个都没抓到。”

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前两次都是小打小闹,这次直接砸店,显然是变本加厉。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稳经营。”沈清鸢冷静道,“传我的话,所有店铺加强守卫,夜间加派双倍人手。另外,悬赏缉凶,凡提供有效线索者,赏银百两。”

“是。”林叔犹豫了一下,又道,“可是东家,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咱们的生意已经受了影响,不少客人都不敢上门了。”

沈清鸢何尝不知。但这些阴招防不胜防,除非揪出幕后主使,否则永无宁日。

回到王府,她将此事告知萧煜。萧煜伤势已好转大半,闻言沉声道:“对方这是步步紧逼。清鸢,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殿下有何高见?”

“既然他们用阴招,我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可知,太子最怕什么?”

沈清鸢摇头。

“他最怕失去圣心。”萧煜缓缓道,“父皇虽立他为太子,但对他并非完全满意。尤其是近年来,太子结党营私、贪墨敛财的事,父皇早有耳闻。”

“殿下的意思是...”

“收集证据。”萧煜道,“太子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不可能毫无破绽。只要找到确凿证据呈给父皇,足够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确实是釜底抽薪之计。但太子行事谨慎,证据岂是轻易能找到的?

“此事交给我。”萧煜道,“我在朝中经营多年,总有些人脉可用。倒是你,要准备太后寿宴了。记住,那天一定要多加小心,太子绝不会放过这个对付你的机会。”

沈清鸢点头:“我明白。”

转眼到了太后寿辰这日。宫中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为太后祝寿。

沈清鸢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淡紫色宫装,既庄重又不失雅致。她捧着装有七宝莲华香的锦盒,随着命妇们一同进入寿康宫。

太后今日精神矍铄,坐在主位上接受众人叩拜。皇帝、皇后陪坐两侧,太子、萧煜等皇子公主分坐下方。

轮到沈清鸢献礼时,她恭敬上前,呈上锦盒:“臣女沈清鸢,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特献上亲手所制的‘七宝莲华香’,愿香气常伴左右,福寿绵长。”

太后闻言,颇感兴趣:“哦?这香是你亲手所制?打开让哀家看看。”

宫女打开锦盒,一股清雅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太后深吸一口,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好香!清雅庄严,正是佛前可用的上等香。沈丫头有心了。”

“太后喜欢,是臣女的荣幸。”

太后示意宫女收下,又对皇帝道:“皇帝,这沈丫头不仅会做生意,制香的手艺也这般精湛...”香也有一手。难得,难得。”

皇帝微笑道:“母后喜欢就好。”

这时,太子忽然开口:“皇祖母,孙儿听说这七宝莲华香制作极为复杂,需七种珍贵香料。沈县主能制出此香,想必花费不菲。只是不知,这些珍稀香料从何而来?”

这话问得刁钻。若沈清鸢说是买的,显得奢靡;若说是存货,又显得可疑。

沈清鸢不慌不忙地回道:“回太子殿下,这七种香料中,沉香、檀香是清鸢阁常备之料;龙脑、麝香是从太医署按例采购;其余三种,是臣女父亲早年经商时所存。制作此香,未额外花费。”

回答得体,太子一时语塞。

太后却听出了弦外之音:“太子倒是细心。不过哀家看这香很好,沈丫头一片孝心,皇帝要赏。”

皇帝点头道:“沈县主孝心可嘉,赏玉如意一对,宫缎二十匹。”

“谢陛下,谢太后。”

沈清鸢谢恩退下,经过萧煜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今日这一关,算是过了。

然而宴至中途,忽然有太监匆匆来报:“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奏报!”

满座皆惊。八百里加急,必是大事。

皇帝脸色一沉:“呈上来!”

奏报是杭州知府所上,言及江南近日有匪患,袭击商队,抢劫财物。其中特别提到,一批运往京城的药材被劫,押运人员伤亡惨重。

沈清鸢心中一紧——那批药材,正是她从江南采购、准备运回京城救急的。

更让她心惊的是,奏报中附了一份证词,称袭击者中有人提到“奉京城贵人之命”。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沈清鸢。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起身道:“父皇,此事蹊跷。江南匪患已久,但从未如此猖狂。如今偏偏在沈县主采购药材时出事,还牵扯到‘京城贵人’...儿臣请旨彻查,以明真相!”

皇帝看向沈清鸢:“沈县主,你有何话说?”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地:“陛下,臣女确在江南采购药材,但此事合法合规,所有手续齐全。至于匪患之事,臣女一无所知。若陛下要查,臣女愿全力配合。”

“好。”皇帝沉声道,“此事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同审理。在查清之前,沈县主暂时禁足府中,不得外出。”

“臣女领旨。”

沈清鸢心中一沉。禁足虽非重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等于将她困在京城,无法亲自处理江南之事。

而太子,显然达到了目的。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沈清鸢回到座位,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幸灾乐祸,有同情,更多的是观望。

萧煜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也不能做。

宴席结束后,沈清鸢被侍卫“护送”回府,实为软禁。府外多了两队禁军,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书房中,沈清鸢看着窗外森严的守卫,苦笑一声。这一局,她输了半子。

但并非全输。她还有机会翻盘。

“春柳,”她唤来丫鬟,“去请林叔来。另外,把我书房暗格中的那本账册取来。”

那本账册,记录着清鸢阁所有原料采购的详细情况。每一笔交易,都有时间、地点、经手人。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更要找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夜深了,沈府书房灯火通明。而在不远处的东宫,太子萧麒正举杯庆祝。

“沈清鸢啊沈清鸢,这次看你怎么翻身!”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满是得意。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江南杭州,赵婉如已经查到了重要线索。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