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软禁之谋(1 / 2)

沈府的软禁生活,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平静。

门外是层层守卫的禁军,府内是惶惶不安的仆人。沈清鸢虽遭禁足,消息却并未完全断绝——萧煜派来的人以送药为名,每日都会传递外界情报。

“东家,今日朝堂上,太子又提起了江南匪患之事。”林叔压低声音,将一张纸条递给沈清鸢,“三殿下让您早作准备,刑部和大理寺的人或许随时会来问话。”

沈清鸢展开纸条,上面是萧煜的字迹:“江南之事有蹊跷,婉如已查到线索,不日将有消息。暂忍。”

她将纸条烧掉,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林叔,咱们江南那批药材,具体的采购记录可都齐全?”

“齐全,每一笔都有账可查。”林叔答道,“从采购到装车,所有经手人的姓名、时间、数量,都记录在册。东家放心,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就怕对方不按规矩来。”沈清鸢轻叹,“太子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不会让我们轻易脱身。”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通报声:“小姐,刑部和大理寺的几位大人到了,说是奉旨问话。”

来得真快。沈清鸢整理了一下衣襟:“请他们到正厅。”

正厅里,三位官员已等候多时。为首的是刑部侍郎周大人,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左侧是大理寺少卿李大人,年纪轻些,神色倨傲;右侧则是沈清鸢的老熟人——京兆尹刘大人,此刻面色尴尬,显然不愿趟这浑水。

“沈县主,本官奉旨查问江南匪患之事,还请县主配合。”周大人开门见山。

“大人请问,臣女知无不言。”沈清鸢平静地说。

“县主在江南采购药材,是何时开始的?数量多少?与何人交易?”

沈清鸢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字准确。林叔适时呈上账册,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案,还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

周大人翻看着账册,眉头渐渐皱起。这些记录太完整了,完整得不像临时伪造的。

李大人却冷笑一声:“账册可以作假,签字画押也能伪造。沈县主,本官听说那批药材价值不菲,你一个女子,哪来那么多银两?”

这话问得无礼,连刘大人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沈清鸢神色未变:“回大人,清鸢阁在京城有五家店铺,每月盈利数千两。采购药材的银两,都来自店铺收入,有账可查。若大人不信,可去户部调阅清鸢阁的纳税记录。”

李大人被噎了一下,还要再问,周大人抬手制止:“账册我们会带回去核实。不过沈县主,江南匪患发生时,你的药材正好在运输途中,此事未免太过巧合。你可有解释?”

“巧合之事,臣女无法解释。”沈清鸢坦然道,“但臣女想问大人一句,江南匪患已久,为何偏偏在臣女的药材运输时突然加剧?又为何匪徒会提到‘奉京城贵人之命’?这背后,恐怕另有隐情。”

周大人眼神一凝:“县主的意思是...”

“臣女不敢妄言。”沈清鸢垂眸,“只是觉得,此事若只查臣女一人,恐怕难以查明真相。不如将那批被劫药材的清单,与臣女的采购记录对比,看看是否吻合。再查查江南近日其他被劫商队,是否有类似情况。”

这话有理有据,周大人不禁点头。确实,若只查沈清鸢,难免有失偏颇。

李大人却道:“沈县主这是想转移视线?本官劝你老实交代,那‘京城贵人’究竟是谁?是不是三殿下?”

这话已不是问话,而是逼供了。

沈清鸢抬眼直视李大人:“李大人,无凭无据,污蔑皇子是什么罪名,您应该清楚。三殿下养伤期间,臣女一直在旁照料,他可以作证,臣女从未与什么‘京城贵人’有往来。”

“你...”

“好了。”周大人打断他,“今日问话到此为止。沈县主,在查清之前,还请不要离开府邸。账册我们带走核实,若有需要,会再来问话。”

三人告辞离去。沈清鸢站在厅中,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冷笑。这个李大人,显然是太子的人。

林叔忧心忡忡:“东家,他们会不会...”

“放心,账册是真的,他们查不出什么。”沈清鸢说,“倒是江南那边...婉如该有消息了。”

三日后,消息终于传来。

这次不是纸条,而是一位不起眼的货郎送来的一盒胭脂。沈清鸢打开盒子,见底层夹着一封密信。

信是赵婉如亲笔所写,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而就:

“清鸢姐,查到了!江南匪患实为有人指使,匪首名唤黑三,原是水匪,三个月前被一位京城来的商人收编。那商人姓吴,名文渊!”

吴文渊!沈清鸢心中一凛。那个被关进大牢的药材商,竟在江南仍有势力?

“黑三交代,吴文渊命他专劫清鸢阁的货,其他商队一概不动。他们还伪造了现场,留下‘奉京城贵人之命’的布条。我已拿到黑三的口供与物证,正准备押他回京。但路上恐有危险,请早作准备。”

信末附了一个地址,是杭州城外的一处庄园。

沈清鸢立刻烧掉密信,心中飞速盘算。赵婉如拿到了关键证据,可这证据能否安全送抵京城,仍是未知。对方既能在江南设局,必也会在半路拦截。

“林叔,”她唤来林叔,“立刻派人去这个地址接应赵小姐,多带些人手,务必确保她与证据的安全。”

“是。”林叔迟疑道,“只是东家,咱们的人此刻出城,恐怕会被拦下……”

“让萧煜的人去。”沈清鸢道,“用他的令牌,禁军不敢阻拦。”

事不宜迟,林叔匆匆去办。沈清鸢则返回书房,开始整理这段时间收集的所有线索。

吴文渊、安郡王府、太子……这些线索如一张网,渐渐清晰起来。

若吴文渊是安郡王府的人,而安郡王府又投靠了太子,那么一切便说得通了。太子借安郡王府之手,通过吴文渊在江南设局,目的正是扳倒她与萧煜。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可太子恐怕没想到,赵婉如会介入此事,更未料到她能查到吴文渊这条线。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沈清鸢警觉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从窗前掠过。

“什么人?!”

她推开窗户,院中空无一人,唯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但窗台上多了一枚飞镖,镖上钉着一张纸条。

“证据已截,勿再追查。若想活命,交出秘方。”

沈清鸢心中一惊。赵婉如那边出事了?

她立刻唤来春柳:“去打听一下,今日可有从江南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