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七日之期(1 / 2)

赵婉如浑身湿透地立在书房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她肩上简陋包扎的伤口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清鸢姐,我回来了。”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缓。

沈清鸢急忙上前扶住她:“婉如!你怎么伤成这样?快坐下!”

春柳取来干净衣物与伤药,沈清鸢亲自为赵婉如重新包扎伤口。箭伤很深,好在未及筋骨,只是一路奔波,伤口已有些发炎。

“别管我,先看这个。”赵婉如忍着痛,将紧紧抱在怀里的油布包裹放到桌上。

包裹层层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沓书信、一本账册、一块染血的布条。

“书信是吴文渊与黑三的往来信件,里面有指使劫货的具体内容。”赵婉如喘息着说,“账册记录了他们分赃的明细。这块布条……是我从黑三尸体上找到的,上面有安郡王府的标记。”

沈清鸢心头一震:“黑三死了?”

“被灭口了。”赵婉如眼中闪过寒光,“我押他回京的路上遇袭,对方下手狠辣,显然是奔着灭口来的。我拼死护住这些证据,可黑三……我没能保住。”

她语气里带着自责。沈清鸢握住她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的清白。”

“还不够。”赵婉如摇头,“吴文渊在狱中,安郡王府可以推得一干二净。除非……”

“除非找到吴文渊与安郡王府的直接联系。”沈清鸢接过话头。

“对。”赵婉如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布包,“这是我父亲给我的。他说,若遇万难之事,可去找一个人。”

布包里是一枚铜钱大小的令牌,非金非玉,呈深褐色,上面刻着一个“影”字。

“影卫?”沈清鸢惊讶道。

赵婉如点头:“我父亲年轻时救过影卫统领一命,得此令牌,可请影卫出手一次。影卫直属皇上,只听皇命,若能请动他们调查,定能查到真相。”

影卫是皇家最神秘的机构,专司侦查、暗访,权柄极大。若能得影卫相助,此案必破。

但沈清鸢犹豫了:“这令牌如此珍贵,用在此时……”

“再珍贵也要用。”赵婉如语气坚定,“清鸢姐,我父亲常说,朝堂争斗最是凶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如今太子与三皇子相争,你已卷入其中,若过不了这关,命都保不住,何谈将来?”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好,那我们就用这令牌。但影卫该如何联系?”

“今夜子时,去城西土地庙,把令牌放在香炉下,自会有人来取。”赵婉如说,“这是父亲交代的方法。”

事不宜迟,沈清鸢立刻安排。她派最可靠的陈锋去送令牌,同时开始整理所有证据,准备七日后的朝堂对质。

接下来几日,沈府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沈清鸢将所有证据誊抄三份,一份自留,一份交给萧煜,一份准备呈给皇上。

萧煜的伤已好大半,开始暗中活动。他通过旧部得知,太子这几日频繁接见朝臣,似乎在策划什么大事。

“太子或许要借此事,一举扳倒你我。”萧煜深夜潜入沈府,与沈清鸢密谈,“我收到消息,他联络了几位御史,准备在朝堂上联名弹劾。”

“弹劾什么?”

“不止江南匪患之事。”萧煜面色凝重,“还有你我的关系。太子要参我‘私结外臣,图谋不轨’,参你‘以色惑人,干预朝政’。”

沈清鸢冷笑:“好大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