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七日之期(2 / 2)

“所以七日后的朝堂对质,必须一击即中。”萧煜握住她的手,“清鸢,我会站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

沈清鸢心中一暖:“我知道。”

第六日,影卫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一个不起眼的小贩送来一盒点心,底层夹着一张纸条:

“吴文渊之妻藏有密信,在城南杨柳胡同三号。今夜子时,可行动。”

沈清鸢与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这是最后的机会,拿到密信,就能证明安郡王府与吴文渊的关联。

子时,城南杨柳胡同。

夜色如墨,细雨绵绵。沈清鸢和萧煜带着几名暗卫,悄无声息地来到三号院外。这是个普通的小院,院门紧闭,里眼前一片漆黑,似乎无人居住。“根据影卫的情报,吴文渊被捕前将重要信件交给了妻子王氏,王氏就躲在这里。”陈锋压低声音道,“院子里有两个看守,是安郡王府的人。”“解决他们,动静要小。”萧煜下令。两名暗卫翻墙而入,不过片刻,里面便传来两声闷哼。院门轻轻打开,暗卫示意安全。众人进入院中,正房里果然亮起了微弱的烛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几封信,正低声啜泣。听到动静,她惊慌抬头:“你们……你们是谁?”“我们是来帮你的。”沈清鸢上前一步,“你是吴文渊的妻子王氏?”妇人警惕地后退:“你们是安郡王府的人?我说过了,那些信我已经烧了……”“我们不是安郡王府的人。”沈清鸢放缓语气,“我是沈清鸢,就是被吴文渊陷害的人。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把信交给我,我能帮你。”王氏瞪大眼睛:“你就是沈县主?可是……可是他们说,是你害了我的夫君……”“那是谎言。”沈清鸢直视她的眼睛,“你夫君为安郡王府办事,如今成了弃子。你若不信,可以看看这些。”她将赵婉如带回来的证据放在桌上。王氏颤抖着手翻看,脸色越来越白。“这些……这些是真的?”“千真万确。”萧煜开口道,“安郡王府利用你夫君陷害沈县主,事败后将他下狱,如今还要杀你灭口。你若想活命,就把真正的证据交出来。”王氏瘫坐在椅子上,泪如雨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文渊他糊涂啊,说什么办成此事就能飞黄腾达,结果……”她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这是安郡王世子写给文渊的亲笔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沈清鸢’。还有这个……”她又从床下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和几份地契:“这是他们给的酬劳,我一点都没敢用。”沈清鸢接过信件,快速浏览,心中震惊。信中不仅指使吴文渊陷害她,还提到要“断三皇子臂膀”。这分明是冲着萧煜来的。“这些证据,足以翻案了。”她看向萧煜。萧煜点头,正要说话,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人,不好了!有一队官兵往这边来了!”暗卫急报。萧煜脸色一变:“多少人?”“至少五十人,带队的是……是安郡王世子萧成!”来得真快。沈清鸢立刻收起证据:“从后门走!”众人护着王氏刚出后门,前门就被撞开了。萧成带着官兵冲入院中,见人去楼空,怒道:“搜!他们跑不远!”夜色中,沈清鸢等人躲进一条小巷。外面火把通明,官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查。“这样下去会被发现的。”萧煜沉声道,“陈锋,你带王氏从下水道走,去三皇子府。我和沈县主引开他们。”“不行,太危险了!”沈清鸢反对。“没时间争论了。”萧煜握住她的肩,“清鸢,相信我。”四目相对,沈清鸢看到他眼中的坚定,终于点头:“好。”陈锋带着王氏潜入下水道。萧煜则拉起沈清鸢,故意弄出动静,朝相反方向跑去。“在那边!”官兵发现他们,立刻追来。雨越下越大,青石板路湿滑难行。沈清鸢跑得气喘吁吁,萧煜紧紧拉着她的手,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突然,前方出现一队官兵,堵住了去路。“三殿下,沈县主,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萧成从官兵中走出,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萧煜将沈清鸢护在身后:“萧成,你好大的胆子,敢带兵围堵皇子!”“不敢。”萧成拱手道,“只是奉太子之命,缉拿勾结匪类的嫌犯。三殿下若与此事无关,还请让开。”“沈县主是父皇亲封的县主,你有何证据抓人?”“证据?”萧成冷笑,“吴文渊之妻王氏指证,沈县主与匪首黑三勾结,劫掠商队,祸乱江南。这证据够不够?”沈清鸢心中一沉。王氏明明在他们手中,萧成却说她指证自己,分明是颠倒黑白。“王氏现在何处?我要当面对质。”沈清鸢上前一步。“恐怕不行。”萧成摇头,“王氏已经招供画押,如今在安全之处。沈县“主若想见她,不妨随我回衙门慢慢审问。”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官兵已缓缓围拢过来。萧煜身边只有七八名暗卫,对方却有五十余人,双方实力悬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禁军疾驰而至,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张将军。

“住手!”张将军勒马驻足,朗声道,“奉皇后娘娘懿旨,即刻带沈县主入宫!”

萧成脸色骤变:“张将军,本官奉太子之命……”

“太子之命,大不过皇后懿旨。”张将军冷声打断,“萧大人若有异议,尽可入宫面圣理论。此刻,还请让开。”

两方人马对峙,空气中弥漫着紧绷的气息。最终,萧成咬牙退开半步:“既是皇后娘娘懿旨,下官自当遵从。只是沈县主涉嫌重案,还望张将军莫要纵容她逃脱。”

“本将军自有分寸。”张将军挥手示意,“来人,护送沈县主入宫。”

沈清鸢望向萧煜,萧煜微微颔首:“去吧,我随后便到。”

坐上禁军的马车,沈清鸢心中忐忑难安。皇后深夜召她入宫,究竟所为何事?是福,还是祸?

坤宁宫内,皇后尚未安寝,正于灯下批阅奏折。见沈清鸢进来,她放下手中奏折,神色复杂地抬眼看来。

“沈清鸢,你可知今夜萧成带兵拿你,是谁下的命令?”

“太子?”

“并非太子。”皇后轻轻摇头,“是皇上。”

沈清鸢心头猛地一紧。

“皇上收到密报,说你在江南勾结匪类,证据确凿。”皇后注视着她,“本宫以性命担保,才为你求来今夜入宫的机会。明日早朝,皇上要亲自审理此案。你……可准备好了?”

沈清鸢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臣女已备好一切,所有证据皆已收集齐全,定能证明自身清白。”

“如此便好。”皇后起身,“今夜你就在坤宁宫偏殿歇息,明日一早,随本宫一同上朝。”

这是保护,亦是变相的监视。沈清鸢明白皇后的苦心。

偏殿之中,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明日朝堂之上的对质,不仅关乎她的生死,更牵连着萧煜的成败。

窗外,夜雨渐渐停歇,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