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苏醒后的第七日，北境局势渐稳。
在他的指挥下，大燕军队连打了几场胜仗，将北狄骑兵逼退三百里。军心大振，士气高昂。
而萧煜的伤势在沈清鸢的精心调理下，也一日好过一日。虽然还不能上马作战，但已能下床行走，处理军务。
这日傍晚，两人在帐外散步。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远处雪山连绵，近处军营井然，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再过几日，我就能痊愈了。”萧煜握着沈清鸢的手，“这次多亏了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沈清鸢靠在他肩上，“只要你平安，我就安心。”
萧煜搂住她的肩，轻声道:“等这场仗打完，我就向皇上请旨，娶你为妃。”
沈清鸢脸一红:“谁说要嫁你了...”
“不嫁我，你还想嫁谁？”萧煜笑道，“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靖王妃。”
沈清鸢心中甜蜜，却忽然想起京中的事，神色黯淡下来。
“怎么了？”萧煜察觉她的异样。
“萧煜，我...我查到了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沈清鸢将柳贵妃的事一一道来。
萧煜听完，脸色凝重。
“柳贵妃...竟然是她。”
“你也知道她？”
“知道一些。”萧煜点头，“她在朝中势力不小，父皇对她颇为信任。这些年，她在后宫经营，前朝也有不少党羽。三皇子就是她一手扶持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清鸢问，“我手中有柳姨娘的供状，还有母亲的手记，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恐怕扳不倒柳贵妃。”
萧煜沉思片刻，道:“柳贵妃最擅长的就是借刀杀人，从不亲自出手。要扳倒她，需要确凿的证据，或者...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对。”萧煜眼中闪过冷光，“柳贵妃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除掉你我。只要我们给她机会，她一定会出手。”
“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萧煜缓缓道，“不过这个计划很危险，你要想清楚。”
沈清鸢毫不犹豫:“我愿意。只要能为我母亲报仇，再危险我也愿意。”
“好。”萧煜握紧她的手，“那我们就演一场戏。”
三日后，北境大营传出消息:靖王萧煜伤势复发，昏迷不醒，恐有性命之忧。
消息八百里加急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皇帝急召太医，命其速往北境。
而暗地里，另一条消息也传到了柳贵妃耳中:沈清鸢为救萧煜，以身试毒，如今也命在旦夕。
“好！好！好！”柳贵妃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真是天助我也！萧煜一死，沈清鸢一死，还有谁能挡本宫的路？”
心腹宫女却有些担忧:“娘娘，这消息会不会有诈？”
“不会。”柳贵妃自信道，“北境传来的消息，萧煜确实重伤。至于沈清鸢...她为了救情郎，以身试毒也不奇怪。这对苦命鸳鸯，就让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那我们...”
“传令下去，”柳贵妃眼中闪过狠厉，“启动我们在北境的人，务必确认萧煜和沈清鸢的死讯。若他们还没死...就帮他们一把。”
“是。”
“另外，”柳贵妃又道，“通知朝中我们的人，准备推举五皇子为新太子。五皇子年幼，生母卑微，正好掌控。”
“奴婢明白。”
柳贵妃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依然美丽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姐姐，荣王，你们看到了吗？
本宫就要为你们报仇了。
这大燕的江山，迟早要改姓柳！
而此时的北境大营，一场好戏正在上演。
主帅大帐内，萧煜和沈清鸢“昏迷”在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看起来确实命不久矣。
军医进进出出，神色凝重。
将领们聚在帐外，焦急等待。
一切都演得天衣无缝。
暗处，几双眼睛密切注视着这一切。
当夜，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大营，直奔主帅大帐。
帐内，萧煜和沈清鸢“昏迷”在床上，只有两个军医在旁照料。
黑影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打晕军医，然后拔出匕首，刺向床上的两人！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床上两人突然睁眼，翻身躲过！
“等你们很久了！”萧煜冷笑，长剑出鞘。
沈清鸢也取出银针，疾射而出。
黑影大惊，知道中计，想要逃跑，但帐外已被士兵团团围住。
“拿下！”萧煜厉声道。
一番激战，黑影全部被擒。
卸掉下巴里的毒囊后，萧煜开始审讯。
“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说？”沈清鸢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真言散’，服下后半个时辰内，问什么答什么，绝无虚言。只不过...药效过后，人会变成傻子。你们谁想试试？”
黑衣人脸色大变。
其中一个终于崩溃:“我说...是...是柳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