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萧煜厉声喝道。
但文渊轻功极佳，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里。
禁军统领进来禀报：“王爷，郡主，黑衣人已全部擒获。只是那个文渊...让他跑了。”
萧煜脸色阴沉如墨：“立刻全城搜捕！务必把他抓回来！”
“是！”
沈清鸢走到那些被擒的黑衣人面前，扯下几人的面巾。
都是些陌生面孔。
“你们是什么人？文渊到底是谁？”她问道。
黑衣人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不肯说？”沈清鸢取出一包真言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正要动手喂药，其中一个黑衣人忽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紧接着，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倒下。
竟是全部服毒自尽了！
“死士...”萧煜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这个文渊...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清鸢沉默片刻，道：“王爷，我们先回府吧。这里交给禁军处理。”
“好。”
回府的路上，两人都心事重重，一路无话。
文渊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所有计划。
这个人武功高强，手下还有死士，显然不是寻常角色。他背后的势力，恐怕比柳贵妃还要可怕。
而且...他知道“九日殇”。
他到底是谁？
回到清芷院，沈清鸢立刻检查阿大的伤势。
弩箭虽无毒，但伤口很深。她仔细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动作轻柔却利落。
“郡主，属下无能...”阿大满脸惭愧。
“不怪你。”沈清鸢摇头，“那个文渊...实在太强了。你好好养伤，这段时间不用当值。”
“可是郡主的安全...”
“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
萧煜点头：“我会加派人手守着。鸢儿，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门。”
沈清鸢却摇头：“不，我要出门。”
“为什么？”
“我要去查文渊的底细。”沈清鸢眼神坚定，“这个人，必须找出来。否则，我们永远寝食难安。”
萧煜皱眉：“太危险了。”
“就算危险也要查。”沈清鸢道，“王爷，你不觉得奇怪吗？文渊知道‘九日殇’，知道账册，知道医书...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这样的人在京城潜伏了这么多年，我们却一无所知。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对。”沈清鸢点头，“而且，他今天的目的，不只是账册和医书。他想要的是...”灭口？”
“王焕之知道太多，必须死。而我也知道太多，所以他也要杀我。”沈清鸢分析道，“他背后的秘密，一定比柳贵妃更大，更可怕。”
萧煜沉思片刻，开口：“鸢儿，这件事...要不要禀报父皇？”
沈清鸢犹豫了。
禀报皇帝，无异于将先帝之死的疑案摆上台面。皇帝会作何感想？又会如何处置？
万一...万一皇帝也牵扯其中呢？
“再等等。”她最终说道，“我们先查清楚文渊的底细。有了确凿证据，再禀报不迟。”
“好。”萧煜握住她的手，“鸢儿，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我答应。”
当夜，沈清鸢毫无睡意。
她坐在书房里，将今日发生的事细细梳理。
文渊，神秘势力，九日殇，先帝之死...
这些碎片，似乎能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但她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母亲...
您到底知道了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非要置您于死地？
她取出母亲的手记，再次翻阅。
在记载九日殇的那一页，她反复查看，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在“下毒者，必是至亲”这句话
“龙凤非真龙真凤，乃血脉至亲。兄可弑弟，父可杀子，皆为此毒。”
兄可弑弟，父可杀子...
沈清鸢手一抖，书险些掉落。
如果下毒者是至亲，那先帝的至亲是谁？
兄弟？子侄？
先帝的兄弟，大多已故。尚在世的，只有...皇帝的叔叔，荣亲王。
但荣亲王年迈体弱，常年卧病，怎可能下毒？
那子侄呢？
先帝的子侄...包括皇帝，包括已故的荣王（柳贵妃的儿子），包括...三皇子、五皇子、萧煜...
不，不可能。
沈清鸢摇头，强迫自己冷静。
一定还有其他可能。
她继续翻看手记，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幅简图。
图上画着一个宫殿的布局，标注着几个点。其中一个点，写着“密室”。
这是...皇宫的地图？
母亲怎么会有皇宫的地图？
沈清鸢心中疑窦丛生。
母亲林婉柔，江南医道世家的女儿，国公府的正室夫人...她怎会知道皇宫密室的位置？
除非...她进过宫，而且不是以命妇的身份。
沈清鸢想起太后说过，母亲年轻时曾入宫为皇后（如今的太后）诊病。
难道就是那时，母亲发现了什么？
她将地图仔细收好，决定找机会查证。
窗外，传来三更的鼓声。
沈清鸢吹灭蜡烛，准备就寝。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
有人在窗外窥视！
她不动声色地躺下，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
呼吸平稳，仿佛已然睡着。
片刻后，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一根竹管伸了进来。
又是迷烟！
沈清鸢屏住呼吸，同时将一枚银针扣在手中。
这次，她没等对方进来，而是直接将银针射出！
窗外传来一声闷哼。
沈清鸢跃身而起，推开窗户！
一个黑影捂着肩膀，踉跄后退，转身欲逃。
“哪里走！”沈清鸢追出窗外。
黑影轻功不弱，几个起落就跃上墙头。
沈清鸢正要追，忽然一道剑光从斜刺里袭来！
是阿大！
他虽受伤，但警惕性不减，听到动静便赶来了。
黑影被阿大拦住，两人战在一处。
沈清鸢趁机洒出一把药粉。
黑影动作一滞，被阿大一剑刺中大腿，倒地不起。
扯
“说，谁派你来的？”沈清鸢问道。
男子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文渊的人？”沈清鸢试探。
男子眼神一闪。
果然。
沈清鸢冷笑：“文渊就这么迫不及待？白天刚失败，晚上又来？”
男子忽然笑了：“郡主，你逃不掉的。文先生...不会放过你。”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沈清鸢淡淡道，“阿大，把他关起来，好好审问。”
“是。”
阿大押着男子离开。
沈清鸢站在院中，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文渊...
这个神秘人，就像一条毒蛇，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她必须尽快找出他的真面目。
否则，永无宁日。
回到屋内，沈清鸢再无睡意。
她走到书案前，她提笔在纸上写下“文渊”二字，旁边又添了几个深深的问号。身份？目的？背后的势力？这一切，都还是解不开的谜。可沈清鸢心里清楚，谜底就藏在皇宫深处，藏在母亲当年特意标注的那间密室里。她下定了决心，明天就进宫——去见太后，去探查那间密室。无论前路有多危险，她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为了母亲，为了被掩埋的真相，也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性命。窗外，寒风正呼啸着掠过檐角，远处隐隐传来狼嚎，凄厉而悠长，像在预示着什么。沈清鸢缓缓握紧了拳头。这一局，她必须赢。无论对手是谁，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