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可这真相,竟如此残酷。
先帝移魂还阳,要夺回皇位。
皇上还被蒙在鼓里。
萧煜……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而她,正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回到马车上,萧煜立刻问道:“怎么样?”
沈清鸢看着他满是担忧的脸,心中一酸。
她不能告诉他真相。
至少现在不能。
“五殿下……确实有问题。”她斟酌着说,“但他不是幕后主使。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文渊。”
“文渊?”萧煜皱起眉,“他到底是什么人?”
“先帝的影卫。”沈清鸢道,“先帝死后,他假死脱身,暗中谋划,想扶植五殿下上位,自己掌控朝政。”
这半真半假的谎言,应该能骗过萧煜。
萧煜果然信了:“难怪他武功那么高,心思那么缜密。鸢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上元节宫宴,文渊一定会动手。”沈清鸢道,“我们要在那之前抓住他。”
“怎么抓?”
“用我做诱饵。”沈清鸢眼中闪过决绝,“文渊想要同命蛊的解药,而解药在我手里。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不行!”萧煜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沈清鸢握住他的手,“王爷,相信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萧煜看着她,最终点了头:“好。但你一定要答应我,必须平安。”
“我答应你。”
回到清芷院,沈清鸢一夜未眠。
她坐在书房里,将今日所得的信息细细梳理。
先帝移魂到五皇子身上,要夺回皇位。
文渊是先帝的影卫,负责执行计划。
荣亲王、柳贵妃都是棋子。
现在,先帝要清除所有棋子,重新布局了。
而她,也因为知道太多,成了先帝要对付的目标。
上元节宫宴,将是一场生死较量。
她必须做好准备。
正想着,窗外传来叩击声。
不是萧煜的暗号。
沈清鸢警惕地起身:“谁?”
“郡主,是我。”文渊的声音传来。
他又来了!
沈清鸢推开窗,只见文渊站在窗外,脸色阴沉。
“郡主好手段。”他冷声道,“竟然能从皇上嘴里套出真相。”
皇上?他以为她去见的是当今皇上?
沈清鸢心中一动,决定将计就计:“文先生过奖了。”“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还要继续吗?”
文渊凝视着她,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郡主,你在诈我。皇上根本不知道真相。”
被识破了。
沈清鸢面不改色:“文先生何以如此笃定?”
“若皇上当真知晓,你此刻已是个死人了。”文渊语气平淡,“皇上……绝不会容任何人触碰这个秘密。”
“那文先生打算如何处置我?”
“原本是想杀你的。”文渊道,“但现在……我改主意了。郡主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杀了实在可惜。不如……与我合作?”
“合作什么?”
“帮先帝夺回皇位。”文渊说,“事成之后,郡主便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若我不答应呢?”
“那郡主就别想见到明日的太阳了。”文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沈清鸢笑了:“文先生,你杀不了我。”
“哦?何以见得?”
“因为我有这个。”沈清鸢取出那个小玉瓶,“同命蛊的解药。文先生若杀了我,这解药便会毁掉。没有解药,先帝活不过三个月。”
文渊脸色骤变:“你!”
“所以,文先生最好对我客气些。”沈清鸢从容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文渊盯着她,良久,叹息道:“郡主果然厉害。好,你说,要怎么谈?”
“很简单。”沈清鸢道,“把先帝的全部计划告诉我,我再考虑是否合作。”
“不可能。”
“那就没得谈了。”沈清鸢作势要摔玉瓶。
“等等!”文渊急忙开口,“好,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听完之后把解药给我。”
“可以。”
文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先帝的计划分三步。第一步,控制皇宫。上元节宫宴那晚,我们会掌控禁卫,包围宫殿。”
“第二步呢?”
“逼皇上禅位。”文渊道,“用靖亲王做人质,皇上重情,定会答应。”
沈清鸢心中一紧。
果然……
“第三步?”
“清除异己。”文渊眼中闪过冷光,“所有知道秘密的人,包括荣亲王,还有……郡主你,都得死。”
沈清鸢冷笑:“文先生倒是坦诚。”
“因为我知道,郡主不会合作。”文渊道,“所以,我只能用强了。”
他拍了拍手。
四周墙头上,顿时冒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弩箭,对准了沈清鸢。
“郡主,把解药给我。”文渊伸出手,“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沈清鸢看着那些弩箭,忽然笑了。
“文先生,你又上当了。”
“什么?”
“这解药……是假的。”沈清鸢将玉瓶摔在地上,瓶子碎裂,里面空空如也。
“真正的解药,我早就藏起来了。”她微笑道,“而且……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
她吹了一声口哨。
院外立刻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萧煜带着亲兵冲了进来!
“文渊,你被包围了!”萧煜厉声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文渊脸色大变:“你……你们早有准备?”
“当然。”沈清鸢淡淡道,“从你第一次来找我,我就在等这一天。文渊,你的死期到了!”
文渊环视四周,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但他不甘心!
“沈清鸢!”他眼中闪过疯狂,“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扑向沈清鸢!
但萧煜更快。
长剑如一道长虹,瞬间刺穿了文渊的胸口!
文渊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角溢出鲜血:“先帝……老臣……无能……”
说完,他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萧煜收剑,走到沈清鸢面前:“鸢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鸢看着文渊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为先帝效忠一生的影卫,就这样死了。
但先帝还活着。
斗争,远未结束。
“王爷,清理现场吧。”她吩咐道,“文渊的死讯,暂时保密。”
“为什么?”
“因为先帝还不知道。”沈清鸢道,“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在上元节宫宴上,一举解决他。”
萧煜点头:“好。”
亲兵开始清理尸体,沈清鸢和萧煜回到书房。
“鸢儿,五弟他……”萧煜欲言又止。
“他不是五弟。”沈清鸢轻声道,“他是先帝。”
萧煜浑身一震:“什么?!”
沈清鸢将真相告诉了他。
萧煜听完,久久说不出话。
“父王……他……”他声音颤抖着开口,“怎么会……”
“权力足以令人疯狂。”沈清鸢握住他的手,“王爷,此刻不是伤心的时候。上元节宫宴,先帝必定会动手。我们必须阻止他。”
萧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鸢儿,我们该如何行事?”
“将计就计。”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先帝不是想掌控皇宫吗?我们便让他掌控。等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这太危险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沈清鸢说道,“王爷,请相信我。这一次,我们要彻底终结这场斗争。”
萧煜凝视着她,最终点头:“好,我陪你。”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后续细节,直至天际泛白。
窗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而上元节,就在五日之后。
那将是一场决定命运的较量。
沈清鸢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先帝……
这一次,我要让你明白,什么才是……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