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晓宇连正眼都不肯看他了。
晚晴开始忙碌起来。她从货架上拿下几瓶酱油,仔细地擦干净瓶身上的灰尘,又一一摆好;她接过一个邻居递过来的空瓶子,麻利地打满了醋,动作行云流水,从容得不像话。
有客人跟她打招呼,问起晓宇的学习情况,她也只是淡淡地应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守业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手指蜷缩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说,晚晴,对不起。
想说,我错了,不该赌钱,不该冲你发脾气,不该摔碎你的茶盏。
想说,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
可这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打破这份看似平静的沉默。怕晚晴抬起头,眼里是他不敢面对的失望。
店里很安静,只有晓宇写字的沙沙声,还有晚晴偶尔和客人说话的声音。守业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看着属于他们母子的、安稳的时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晚晴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她的态度,冷淡得像一层冰,把他和她之间的距离,隔得越来越远。
守业坐在冰凉的板凳上,心里一片荒芜。
他知道,晚晴让他进来坐,不是原谅,只是不想在外面,被街坊邻居看了笑话。
这冷淡的客气,比任何指责都要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