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笑了笑,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只有释然,还有一丝疲惫。
“委屈倒也谈不上,只是怕了。”
她抬眼,看向窗外的海,天是蓝的,浪是白的,海坛岛的风永远在吹,像永远停不下来的日子。
“掏心掏肺爱过一次,信过一次,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够了。”晚晴说,“人心就那么大,伤过一次,就碎了,拼不回去了。”
“再找一个,要重新交心,重新信任,重新把自己的日子交出去。”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凉白开,“我没那个力气了,也没那个勇气了。”
张婶看着她,终究是叹了口气,没再劝。
她知道,晚晴不是矫情,是真的怕了。怕再一次付出真心,换来的却是猜忌和伤害;怕再一次组建家庭,最后还是散场;怕再一次把心门打开,最后还是被人狠狠关上。
“罢了,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张婶拿起挑好的海蛎干,放在柜台上,“婶也不逼你,只是看着你这样,心疼。”
晚晴算好钱,递给张婶找零,指尖碰到张婶的手,温温的,像亲人的暖。
“谢谢张婶记挂。”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多了些暖意,“真的,一个人挺好的,不用操心谁,不用迁就谁,守着这店,守着晓宇,日子踏实。”
张婶接过找零,摇了摇头,转身走了,门帘晃了晃,带进来一阵海风,吹起晚晴额前的碎发。
杂货店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偶尔的海浪声,从巷口飘进来。
晚晴走到窗边,看着巷口的青石板路,阿婆的身影早就消失了,像那些被拒绝的缘分,来了,又走了。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曾经装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现在,只剩一片安稳。
一个人挺好的。
这句话,她对阿婆说,对张婶说,也对自己说,说了一遍又一遍,像在确认,像在安抚,也像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不找了,真的不找了。
往后的日子,守着海坛岛的风,守着杂货店的灯,守着晓宇,守着自己这颗受过伤,却依旧想好好过日子的心。
感情这东西,太磨人,她耗不起,也不想再耗了。
窗外的海,潮起潮落,一如往常,晚晴转身,走到柜台后,拿起账本,一笔一笔记着账,字迹工整,像她此刻的日子,安稳,平静,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