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爱了,也不想再纠缠了。”晚晴放下抹布,摸了摸儿子的头,“妈现在这样挺好,守着杂货店,守着你,日子踏实。”
晓宇看着母亲淡然的眉眼,终究没再问下去。
他知道,母亲的淡然,不是装的,是真的放下了。
海坛岛的日子慢,家长里短的闲话多,关于她和守业的话题,总被人翻来覆去地说。
有人说她心硬,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是故作坚强。
可晚晴从不解释。
她依旧每天早早开了杂货店的门,摆好货,算好账,对来买东西的岛民笑着打招呼,手脚麻利,眉眼温和。
闲暇时,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店门口,晒着太阳,缝缝补补,或是看着来往的行人,眼神平静。
偶尔,守业会从杂货店门口路过,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想停下来,又像是不敢。
晚晴抬眼,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没有闪躲,也没有波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而后便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
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岛民,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守业每次都僵在原地,半晌,才落寞地走开。
他不懂,她的淡然,究竟是真的放下,还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只有晚晴自己知道。
那些过往,那些爱恨,那些欢喜与伤痛,都成了过眼云烟,散在了龙滩的风里,沉在了翻涌的海里。
她不是忘记了,只是不再执着了。
日子还长,她要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守着身边的人,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就够了。
龙滩的风又起了,吹得岸边的芦苇沙沙作响。
晚晴拢了拢身上的薄衫,转身往杂货店的方向走,脚步从容,背影清瘦,却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坚定。
身后的目光,依旧沉沉,可她再也不会回头了。
过往云烟,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