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车厢里最后一点道德屏障，也轰然倒塌了。
阳光透过车窗，将车内纠缠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从那天以后，秦老大感觉自己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他每天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泛着青光，定制的小西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就连上班时，精神都开始抖擞了，司机私下嘀咕说：“老板最近是不是捡着钱了，心情咋这么好呢。”
他在离单位不远的地段，给张雪租了个挺不错的门市房，楼上住人，楼下可以做生意。
“雪啊，你开个花店，或者服装店吧，省着天天在家寂寞。”
张雪总是乖巧地依偎着他，轻轻点头应允。
她没有再去学校上学，或者说，压根就没再去管学校那边的事。
而另一边，秦明辉的世界，从那天早上父亲送走张雪后，就彻底崩塌了。
一开始，他还沉浸在恋爱的甜蜜里，给张雪发消息，分享课堂趣事，约她周末见面。
消息石沉大海后，他开始打电话，可对方是关机的状态。
他跑到卫校找张雪，在大门口也看不到她的影子。
秦明辉懵逼了，他这才惊恐地发现，两个人除了有个电话号码，他对张雪几乎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家具体住址，不知道她父母联系方式，甚至不确定她说的卫校、专业是不是完全属实。
这段感情开始得太快了，就像是一场美梦，他沉醉在其中，从未想过，醒来时是如此的狼狈，和痛彻心扉。
他像疯了一样，每天不停地发消息、打电话，跑到所有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傻等着，甚至去了上次的医院，幻想着能和她再次“偶遇”。
可张雪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句告别，一个解释都没有。
仅仅几天，秦明辉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课不去上，宿舍的床都不怎么下，饭打回来，都凉透了也不吃几口。
他眼睛，更加的单薄了。
他整天盯着手机屏幕，或者望着天花板某个虚无的点，眼神空洞，室友跟他说话，他要反应好半天才“嗯”一声。
老师很快发现了他的异常，电话打到了王湫云那里。
王湫云接到电话后，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到学校时，看到儿子那副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
她把秦明辉接回家，让保姆熬了安神汤，坐在儿子床边，试图开导他。
“明辉啊，你听妈妈说，为这样一个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留的女孩，不值得。她这么不成熟，处理感情这么儿戏，就算你们现在不分开，将来也得出问题啊，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秦明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繁复的吊灯花纹，对母亲的话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
他只是不停地想，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那天早上还好好的，她还对自己笑……对了，是爸爸！爸爸送她走的之后，她才消失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迅速滋长。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拨通了秦老大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