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瓶特制的药粉 —— 这是他用从西场、修罗两族宝库中找到的 “爆炎砂” 和 “浓烟草” 炼制的,能引发剧烈的爆炸和浓烟,却不会伤及根本,最适合制造混乱。
他提着药粉,混在巡逻队换班的间隙,大摇大摆地走进城东大营。
大营的防御果然严密,层层关卡都有卫兵盘查,巡逻队的魔兵每隔一刻钟便会交错而过,气息警惕得如同蓄势待发的狼。
但李肇对他们的巡逻路线早已了如指掌,他如同一只灵活的狸猫,在帐篷之间穿梭,借着帐篷的阴影避开巡逻队的视线。
将药粉悄悄布置在大营的草料堆、武器库和骑兵营房附近,又在各处留下一些西场族的标记
—— 一块刻着西场族图腾的残破令牌,一缕用灵力模拟的西场族魔气,甚至还在营房柱子上用刀刻了个 “西场必胜” 的歪扭字迹。
做完这一切,李肇悄然退到大营外的一座小山丘上,取出一张特制的引火符,注入一丝灵力。
符箓化作一道橘红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朝着大营的方向飞去,精准地落在草料堆附近。
“轰!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城东大营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干燥的草料堆被点燃,化作熊熊火海;武器库的爆炎砂被引爆,刀枪剑戟被炸得漫天飞舞;
骑兵营房的帐篷被火星点燃,受惊的魔狼发出凄厉的嚎叫,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敌袭!有敌袭!”
一个光着膀子的魔族军官从帐篷里冲出来,头发被火烧得焦黑,嘶声怒吼。
“是西场族的人!他们带着狼骑兵打过来了!”
有人看到了那块残破的西场族令牌,顿时惊呼起来。
“快通知魔帅大人!骑兵营快被烧光了!”
混乱中,两道强横的气息从大营深处爆发出来,如同两道黑色闪电冲天而起,正是驻扎在那里的两位魔帅。
他们怒吼着指挥士兵灭火、防御,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西场族标记,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不知真正的目标早已转移。
李肇看着大营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转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城西的石塔疾驰而去。此时,城防的注意力都被城东大营吸引,连巡逻队都抽调了大半过去支援,城西的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卫兵,只有风吹过石塔发出的呜咽声。
石塔周围的防御阵法仍在运转,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鸡蛋壳将石塔罩在中央。
李肇没有硬闯,而是从药篓里摸出那两块从金石阁买来的乾元石,按照特定的频率敲击地面
—— 这是他从一位老矿工那里学来的窍门,乾元石与防御阵法同属土属性,特定的频率能引发阵法共鸣,暂时干扰能量流转。
果然,片刻后,阵法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闪烁了几下,在西侧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露出里面的石塔大门。
李肇抓住机会,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钻了进去。
石塔内,那位三级魔帅正站在窗边,焦躁地望着城东的火光,手里的土灵盾被捏得咯咯作响。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猛地转身,短角上爆发出土黄色的光芒:
“谁?!”
李肇没有废话,破魂枪瞬间出手,枪芒如电,直刺魔帅心口。
那魔帅反应也算迅速,双手一拍,一面土黄色的盾牌凭空出现,上面雕刻着密集的防御符文,稳稳挡住了枪芒。
“铛!”
枪盾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魔帅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看着李肇手中的破魂枪,眼中满是惊愕:
“是你!那个连破两城的神秘劫犯?!”
李肇冷笑一声,枪势更猛,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魔帅攻去。
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破魂枪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化作蛟龙出海,枪芒暴涨丈许;
时而化作灵蛇吐信,枪尖在盾牌上的符文间隙游走,招招直指魔帅的破绽。
那三级魔帅虽强,防御更是堪称一绝,但在李肇刁钻诡谲的枪法面前,渐渐落入下风。他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竟敢在这个时候偷袭宝库,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强劲,枪法精妙得完全不像魔族修士。
“住手!魔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魔帅怒吼一声,体内魔气疯狂涌动,身上的铠甲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显然是想施展燃烧魔气的秘术。
但李肇岂会给他机会?他抓住魔帅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破魂枪猛地变招,枪尖如同灵蛇般一扭,绕过盾牌的防御范围,精准地刺穿了魔帅的咽喉。
魔帅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土灵盾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李肇迅速上前搜魂,指尖灵力刺入他的眉心,获取了宝库的具体结构和钥匙位置 —— 钥匙就藏在魔帅的铠甲夹层里。
他又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塔内的百名卫兵,用钥匙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宝库内,堆积如山的乾元石散发着厚重的土灵力,如同一片灰黄色的小山;
极品魔晶的数量虽不如修罗族,只有几千万块,但各种矿石和防御魔器却极为丰富 —— 刻满防御符文的铠甲堆成了小山,镶嵌着乾元石的盾牌挂满了墙壁,还有数十柄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重剑,显然都是用矿脉特产炼制的。
最让李肇惊喜的是,宝库深处的玉盒里,放着一块磨盘大小的极品乾元石,石体通透如牛乳,里面的土灵力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堪称至宝。
李肇毫不客气,心念一动,合谷空间全力运转,将所有东西收入其中
李肇的身影在宝库中穿梭,指尖掠过那些闪烁着土黄色光泽的防御魔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块极品乾元石被他小心地收入特制的玉盒中,入手温润,能清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磅礴土灵力,足以支撑他炼制一件顶级防御法宝。
“差不多了。”
他低语一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宝库,转身朝着石塔外掠去。
此时,城东大营的混乱仍在持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隐约能听到魔帅们愤怒的咆哮和士兵们的嘶吼,没人注意到城西石塔的异样。
按照计划,他没有直接离开乾达府城,而是绕到了城南的密林。
这里是回城的必经之路,树木茂密,藤蔓缠绕,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他迅速布下几处简单却阴狠的陷阱 —— 用坚韧的藤蔓伪装成普通枝条,
在地面铺上落叶,掩盖深达丈许的陷阱坑;
甚至还在几棵大树上挂了浸过 “蚀骨散” 的毒刺,这种药粉不会致命,却能让肌肤产生钻心的痛感,足以迟滞追兵。
刚布置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快!魔神大人有令,封锁所有城门,绝不能让那贼子跑了!”
“往这边追!石塔方向有动静!”
是负责城防的那四位魔帅,他们显然是收到了石塔卫兵的传讯,正带着一队士兵朝着这边赶来,脚步声杂乱,显然还没从城东的混乱中完全调整过来。
李肇隐匿在浓密的树冠中,屏住呼吸,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当最前面的那位魔帅踏入藤蔓陷阱的瞬间,他猛地扯动机关绳。
“噗嗤 ——”
藤蔓骤然绷紧,将那位魔帅狠狠吊在半空,锋利的木刺瞬间划破了他的小腿,鲜血淋漓。
“啊!”
魔帅痛呼一声,在空中挣扎,引得后面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阵型顿时大乱。
“小心!有埋伏!”
另一位魔帅反应迅速,厉声提醒,同时挥刀斩断藤蔓,救下同伴。
但已经晚了。
李肇抓住这个机会,如同雄鹰扑兔般从树上跃下,破魂枪带着凌厉的枪芒,直刺刚刚落地的魔帅心口。
那魔帅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凝聚魔气,就被枪尖贯穿了胸膛,眼中满是惊愕。
“杀!”
剩下的三位魔帅怒吼着扑上来,刀剑齐出,魔气翻涌,显然是动了真怒。
李肇却不与他们硬拼,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利用地形不断游走,专挑士兵下手。他的枪法刁钻狠辣,枪尖所指,必然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和倒下,很快就搅得对方阵型散乱。
一位魔帅气急败坏,挥舞着大刀追上来,刀风凌厉,劈得树木断裂。李肇看准时机,脚下一绊,同时枪杆横扫,正中他的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魔帅的惨叫,他抱着膝盖倒在地上,眼中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另外两位魔帅见状,攻势更加疯狂,魔气几乎凝成实质。
但李肇根本不恋战,虚晃一枪,逼退两人,转身就朝着密林深处掠去。
他知道,纠缠下去对自己不利,城主府的那位一级魔神随时可能赶到。
“想跑?没门!”
一位魔帅怒吼着追上来,速度极快,手中的长鞭如同灵蛇般甩向李肇的脚踝。
李肇侧身避开,反手一枪刺向他的面门,逼得他回鞭自保,趁机拉开距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传来魔帅们愤怒的咆哮和士兵们的呼喊,但李肇的身影早已融入黑暗,朝着城外疾驰。
他能感觉到,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从城主府方向升起,如同乌云压顶,显然是那位一级魔神被彻底惊动了。
“跑得真快。”
李肇低声笑了笑,脚下毫不停歇,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下一个目标 —— 罗刹族的方向掠去。
乾达府城的混乱还在继续,魔神的怒吼响彻夜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神秘的劫犯带着他们的宝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李肇的身影,早已出现在数十里外的荒原上,望着身后那片火光,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下一个,罗刹族。”
他低语一声,加速前行,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黑夜中最不羁的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