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顿了顿,继续说道:“布鲁诺认为找不到枪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凶手是柯林斯,凶器自然就是他早上手里那把左轮。”
“但我们做了弹道比对,从德威特体内取出的子弹,和柯林斯那把左轮射出的子弹,痕迹不符。”
林天佑忍不住问:“那不是能排除柯林斯了?”
“布鲁诺不这么想。”萨姆无奈道,“他认为这只能证明柯林斯没用他自杀那把枪杀德威特,但不能证明柯林斯没用另一把枪。”
“按照他的理论,柯林斯完全可以用另一把点三八杀了德威特,然后在搭乘计程车回纽约,在车子上渡轮时,顺手把枪扔进河,那可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我们也询问了当晚载柯林斯从里奇菲尔德公园站回市区的计程车司机,想确认柯林斯中途是否下过车,但司机记不清了,他只肯定柯林斯上车时,当时列车刚刚驶离那个车站。”
萨姆揉了揉眉心:“另外,我们加派人手仔细清理了朗斯特里特的公司和私人文件,想找找有没有其他仇家或可疑交易的记录,暂时没什么特别有意义的发现。但是......”
他话锋一转,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夹着许多支票票根复印件的东西:“在清理德威特的文件时,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情况。”
“在过去十四年里,每个月固定有两张支票,开给一个名叫威廉·克罗克特的家伙。”
侦破组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德威特,或者说他们的公司,在过去十四年内,每年开出两张支票给这个威廉·克罗克特。每笔金额都不同,但没有任何一张支票的金额低于一万五千美元。”
“支票都是以公司名义开的,需要德威特和朗斯特里特两人共同签字。最后一张支票票根的日期是今年六月,金额是一万七千八百六十四美元。”
秋阎敏锐地抓住了时间点——今年六月和那封威胁信的月份接近。
萨姆继续解释:“我们顺着这个‘威廉·克罗克特’查了下去。他居住地在加拿大。收款方式是邮汇,钱被分别存进加拿大各地的不同银行账户,然后再用支票提取。”
“银行系统里没有他的照片,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具体出没在何处。所有的通信、收款,都是通过一个租用的邮箱进行,邮箱租金每年预付,当然,租金一样是邮寄。”
“十四年,每月固定巨额付款......”马天华沉吟,“封口费?或者某种长期的补偿?”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这个威廉·克罗克特列入了高度可疑的调查方向。”萨姆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但目前为止,毫无进展。德威特和朗斯特里特的所有通信记录、日程安排里,都找不到与这个人的直接联系痕迹。他们显然也在极力避免留下任何能被追查的关联记录。”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雨听完萨姆关于威廉·克罗克特的描述,微微蹙眉,提出了疑问:“如果这个克罗克特是依靠掌握德威特和朗斯特里特的把柄,长期勒索他们的人。”
“那他似乎并没有杀死两人的动机。为什么要冒着风险,砍断自己的‘长期饭票’呢?这不符合勒索者的心理状态吧。”
秋阎立刻点头附和:“没错。他没道理断了自己的财路。”
萨姆挠了挠头,“也许他再也拿不到钱了?你们看,最后一张支票是六月开的,金额还是最大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