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克先生环顾了一下略显拥挤的过道。“这里谈话不太方便,”他转向列车长,“这样,把餐车里用餐的旅客都请出去。”
“暂时将餐车空出来,作为侦探先生们询问旅客的临时场所。可以吗?”他最后一句是询问马天华。
马天华颔首:“这样安排很好。”
麦奎因站在那儿,目光在布克、马天华、秋阎等几人身上快速移动,用法语问道:“出什么事了?”他的语调并无多少慌乱。
马天华示意他跟随前往餐车。
一行人来到已清空的餐车,麦奎因在角落一张桌旁坐下,这次换用了通用语,再次开口:“车上发生什么事了?看起来情况有点严重。”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面前这些陌生而严肃的面孔。
马天华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的雇主,雷切特先生,死了。”
麦奎因闻言撅起嘴吹了声口哨。
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但除此之外,脸上并没有显露出震惊或恐惧,平静得有些异常。
“这么说他们还是干掉他了。”
马天华皱眉,立刻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麦奎因先生?‘他们’是谁?”
麦奎因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抿了抿嘴,没有立刻接话。
“而且,”马天华紧盯着他,“我并没有说过雷切特先生是被谋杀的。”
“不是吗?”这次轮到麦奎因露出些许惊讶,“你是说......他是自然死亡?死在睡梦中?但是......那老头身体其实挺硬朗的......”
马天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雷切特先生是被谋杀的。但令我好奇的是,麦奎因先生,你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地假设这是一起谋杀,而非正常死亡?”
麦奎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身体向后靠了靠,打量着马天华:“等等,你是谁?问我这些问题做什么?”
“我受国际铁路公司董事布克先生委托,暂时负责调查此案。”马天华表明了身份,“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侦探。”
“侦探?”麦奎因挑了挑眉,语气有些轻慢,但也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吧。”
“你是死者的秘书?”
“对,我是雷切特先生的私人秘书。”
“这份工作你做了多久?”
“大约一年多一点。”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麦奎因叙述起来:“大概一年多以前,我在波斯遇到了雷切特先生——”
“你在波斯做什么?”马天华打断他。
“我从纽约过去,调查一些石油开采特许权的事情。不过,这方面细节应该无关紧要吧?”
麦奎因耸耸肩,“总之,我们住在同一家旅馆。那时雷切特先生刚和他原来的秘书大吵了一架,把对方解雇了。”
“他需要一个新秘书,于是就邀请了我。我当时正好无所事事,这份工作的薪水又很优厚,我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