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叹了口气:“我不仅是她艺术的崇拜者,还是她的挚友。”
“琳达·阿登女士现在还健在吗?”秋阎插嘴问道。
“她仍健在,但是已经退出了舞台。她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沙发上。”
“她是不是还有个女儿?”
“是,娜塔莉亚。她比索妮亚小十二岁,灾难发生时还是个少女。”
“那么她还活着吗?”
“当然。”
“她在哪儿?”
公主敏锐地看了秋阎一眼。
“我得问问你,为什么问我这些问题。”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跟现在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秋阎迎着她的目光,坦然回答:“是这样的,夫人。被杀的那个人——雷切特——就是绑架并杀害黛西·阿姆斯特朗的主谋卡塞蒂。”
德拉戈米罗夫公主听闻这个消息显然有些愤怒。
她缓缓说道,“照我看,这起谋杀做得真是大快人心!”
她顿了顿,下巴扬得更高了些:“请原谅我的观点有些偏激。”
秋阎沉默地接受了她的直言。
“这是人之常情,夫人。”马天华将话题拉回,“回到刚刚的问题,琳达·阿登的小女儿,娜塔莉亚,现在在哪儿?”
“我真不知道,先生。我跟年轻的一代人没什么往来。她母亲退出舞台后,我们也渐渐少了联系。”
她思考了片刻:“我认为她几年前嫁给了一个英区人,去了英区。但现在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
这个回答显然有所保留。秋阎能感觉到,公主知道得更多,但不愿多说。
德拉戈米罗夫公主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端坐:“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先生?”
马天华合上笔记本,问了最后一个突兀的问题:“只有一件私人问题了,夫人。您的睡衣是什么颜色?”
老太太微微抬了抬眉毛,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她的目光在马天华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的用意。
“我想你问这种问题肯定是有原因的。”她最终说道,“我的睡衣是黑缎子的。”
“没有问题了,夫人。”马天华站起身,微微躬身,“非常感谢您这么爽快地回答我的问题。”
公主点了点头站起身。
门开了,又关上。
林天佑压低声音,“教母......挚友......她有充分的动机。”
“动机有,”马天华沉声道,“但能力呢?一个年迈、患风湿的老太太,如何潜入雷切特的房间,刺出十二刀?”
“她有女仆。”陈国栋提醒,“那个希尔德嘉德·施密特。跟随十五年,绝对忠诚的女仆。”
苏雨若有所思:“公主提到昨晚一点差一刻叫女仆按摩,持续了至少半小时。这个时间覆盖了死亡时间。如果女仆是凶手......”
“听完所有人的证词再说吧。”马天华对照着平面图上的名字:“接下来是安德雷尼伯爵夫妇。住十二号和十三号包厢。”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时,推门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安德雷尼伯爵站在门口,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折叠整齐的手帕从右胸口袋露出一角。
“只有您一位吗,伯爵先生?”马天华起身相迎。
安德雷尼伯爵的声音温和,“我想我一个人来就足够了。”
他走进餐车,在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