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出重拳(1 / 2)

沈知意合上书的时候,天刚亮。

她没有叫太子,也没去朝堂。她写了一封信,用油纸包好,盖上秦家的旧印。小禄子接过信,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一个时辰后,城门外三十里的破庙里,秦凤瑶拆开了信。

她看完,把信纸凑近香火点燃,烧成灰,吹进风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外面站着三十个男人,都是她以前在边军的老部下,从北境快马赶回来的。他们穿着巡防营的衣服,腰牌是假的,但刀是真的。

“出发。”她说。

一行人上马,不走大路,进了山林。马蹄裹了布,没人说话。他们在林子里走了两个时辰,中途换了一次马,又走了一段水路,晚上到了松江府外。

目标是赵敬之。他是松江同知,没品级,是个闲职,但管着税赋、粮仓和差役。他不是官,却比官还厉害。他背后有国舅爷李嵩撑腰,三年前靠推荐信上位。之后他占灾田、虚报存粮、扣赈银,百姓饿死不敢告,书吏想查被吓退。

现在,他完了。

子时三刻,府外狗叫了几声,又停了。

秦凤瑶带六人翻墙进去。墙内守卫不多,都在前厅喝酒。他们知道赵敬之最近紧张,怕出事,但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杀进来。

四人守住前后门,两人守侧廊。秦凤瑶带三人直奔书房。

门没锁。桌上摊着一本账册,墨迹还没干。抽屉拉开一半,里面空了。墙角有个暗格,没关严。

她走过去,一脚踩住要合上的板子。一名武将伸手进去,掏出一叠地契和一份名单。

“找到了。”

这时,后院传来一声闷响。

秦凤瑶立刻转身,带人冲向后花园。假山旁边地面裂开一道缝,一个人正往地道里钻,只露出半条腿。

她几步冲上去,抓住那只脚踝,用力一拽。那人惨叫,被拖出来,满脸是土,浑身发抖。

是赵敬之。

他抬头看见秦凤瑶,眼睛猛地睁大。“你……你是……”

“我姓秦。”她把他按在墙上,“东宫下令,抓松江贪官赵敬之。你名下八万亩灾田,三年没交一粒粮税;虚报存粮,扣赈银,孩子饿死在树下。这些事,你认不认?”

赵敬之张嘴要喊,旁边的人立刻塞了块布进他嘴里。

“别浪费时间。”秦凤瑶松手,“搜他身。”

搜出一枚私印,一张去江南的船票,还有一封密信。信上写着:“如果事情败露,马上走,李大人已安排接应。”

她看完,把信收进怀里。

“带走。”

赵敬之被拖到院子里。几个亲信拿着刀冲出来,一人挥刀砍向秦凤瑶后背。

她没回头,反手拔剑,挡住刀,一脚踹中对方胸口。那人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当场昏死。

其他人愣住了。

“你们不是官差!”一人发抖地说,“你们没权抓人!”

秦凤瑶冷笑:“我有没有权,你很快就会知道。”

她抬手,身后的人上前一步,刀出鞘,箭上弦。包围立刻形成。

“放下武器,跪下,可以不死。”她说,“再动,当场杀。”

没人敢动。

六名亲信全部缴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两人给他们戴上镣铐。

秦凤瑶走到赵敬之面前,低头看他。他坐在地上,裤子湿了。

“你知道有个孩子饿得啃树皮死了吗?”她声音很轻,“他爹去告状,被你关进黑牢,到现在没放。这事你记得吗?”

赵敬之摇头,嘴里呜呜叫。

她弯腰,扯掉他嘴里的布。

“我说了什么!”他尖叫,“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告你们擅闯民宅!”

“你不是命官。”她说,“你连人都不算。你吃的是百姓的血,喝的是孤儿的眼泪。今晚之后,你不是乡绅,是重犯。”

她站直,对武将下令:“账册、地契、名单全抄走。人押上囚车,走北岭道回京。不经过地方衙门,不准停留过夜。”

“是!”

囚车在外等着。赵敬之被架起来,拖出门。他一边挣扎一边喊:“李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秦家也保不了你们!你们等着——”

话没说完,又被塞了布。

其他人也被押上车。囚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