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带着回音,在夜里传得很远。营地里的日本兵立刻有了反应,火堆旁的人跳起来,抓起枪往北面张望。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喊了句什么,紧接着哨楼上的哨兵也站直了身子,举起步枪朝林子方向瞄准。
又有两枪,这次更近了些。
营地乱了几秒。三个日本兵拎枪往北边跑,剩下两个守在弹药垛附近的也转过身去张望。火堆旁的一个甚至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追出去。
张振国立刻抬手,做了个推进的手势。
老赵带着爆破组三人迅速从柴堆右侧爬出,贴着地面,像蛇一样向前滑行。他们身上披着灰布,混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张振国盯着他们的背影,手已经按在了驳壳枪上。
十米、二十米……三人爬到离弹药垛三十米处,突然停下。一个日本兵从厕所出来,站在门口系腰带,正好挡住路线。老赵伏在地上不动,另外两人也停住。
那人系好后没立刻走,反而蹲下身,掏出烟盒点了一支,靠在门框上吸了起来。
张振国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烟头的光在黑暗中静静亮着。
终于,那人掐灭烟头,转身进了棚屋。
老赵立刻动了。三人快速向前推进,眨眼间就摸到了铁丝网下。一人取出钳子,轻轻剪开一道口子,其余两人钻进去,将炸药包贴在油布覆盖的弹药箱侧面,压紧,拉出引信。
张振国看了看表——两点十四分。
他深吸一口气,从柴堆里抽出哨子,放在嘴边。
三短一长。
哨音极轻,像夜鸟掠过树梢。
老赵在里面抬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张振国再次举起哨子,准备吹第二次信号。
就在这时,李二狗突然动了一下。
他本是侧卧姿势,不知是不是腿抽筋,猛地一缩脚,碰倒了身边一根枯枝。
啪。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张振国心头一紧,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