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生日(2 / 2)

“第三者”……“不合时宜”……

这几个字,像最锋利的刀,将季倾人那颗刚刚鼓起所有勇气捧出的心,剜得粉碎!

她所有的爱意、乞求和不甘,在他这句冰冷绝情的话面前,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眼泪停止了流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空洞。

她缓缓地、一步步地向后退去,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然后,她转身,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踉跄着离开了书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宗政麟风在她转身的瞬间,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有滚烫的液体渗出。

他亲手推开了他唯一深爱的女人,用最残忍的方式。

他以为这是保护,却不知道,这或许是另一种,更彻底的毁灭。

十三橡树庄园,书房。

西门佳人正在处理堆积的事务,老管家维克端着一壶新沏的红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他放下茶壶,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薄薄文件夹。

“小姐,”维克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我近日在整理一些旧日档案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份关于薄少爷的早期背景核查摘要。”

西门佳人从文件中抬起头,挑了挑眉。薄麟天的背景她自认为了解得差不多了,难道还有遗漏?

维克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她面前,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看似不起眼的基本信息:

“薄麟天少爷的出生日期是……11月1日。”

西门佳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行字上。

11月1日。

就在十天后。

她竟然从来不知道。他们之间始于一场冷冰冰的交易,充斥着“鸾凤膏”的强制、家族的恩怨和彼此的算计,她甚至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诸如生日这样的私人信息。而他,似乎也从未提及。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和某种异样的情绪,悄然掠过心头。

维克观察着她的神色,适时地补充道:“这份档案是老爷(西门风烈)在最初……接触薄少爷时让人整理的,准确性应该很高。”

西门佳人合上文件夹,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对维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维克叔叔。”

维克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西门佳人一人。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11月1日……天蝎座。

她想起薄麟天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想起他面对困境时的隐忍与坚韧,想起他在她遇险时不顾一切的寻找与守护,也想起他们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始于交易却早已变质的关系。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既然知道了,便不能当作不知道。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他们之间那层由契约和冰冷算计构筑的坚冰的机会。一个……或许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

她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她最得力的助理,语气果断,带着她特有的、掌控一切的风格:

“帮我查一下,11月1日前后,伦敦或者附近,有没有适合短期居住、绝对私密、景色不错的岛屿或者庄园,可以临时租用或安排的。”

“另外,”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与她平日风格不符的考量,

“去联系一下……算了,我亲自来。去查一下,薄麟天母亲林晚词女士最近喜欢的、或者曾经喜欢过的东西,任何线索都可以,比如花卉、首饰款式、音乐类型……越详细越好。”

她不会送他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她要送的礼物,必须特别,必须能触碰到他内心最深处那片不为人知的柔软——关于他的母亲,关于他晦暗不明的身世和那份无法释怀的牵挂。

挂断电话,西门佳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庄园的景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薄麟天,你的生日,我记住了。

这份“生日惊喜”,将会是她精心布置的下一场“交易”,只不过,这次交易的筹码,不再是金钱或契约,而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的、复杂难言的情愫。

十天之后,她会让他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西门佳人。也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向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距离薄麟天生日还有三天-十三橡树庄园,西门佳人书房

西门佳人面前摊开着平板,上面是助理筛选出的几个符合要求的私人岛屿和庄园资料。她正凝神比较,内部通讯器响了起来,是司空云裳的专属线路。

“佳人,在忙?”司空云裳清冷的声音传来。

“嗯,有点事。”西门佳人目光没离开屏幕。

“关于薄麟天生日的事?”司空云裳一语道破。

西门佳人动作一顿,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她自认做得足够隐秘。

司空云裳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带着了然:“维克管家不会无缘无故去查那么久远的档案。而且,你最近让人打听林晚词喜好的动作,虽然隐蔽,但并非无迹可寻。结合一下日期,不难猜。”

西门佳人心下叹服,不愧是司空云裳。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司空云裳直接切入正题,她知道西门佳人特意“暴露”这些线索,必然有所求。

西门佳人也不再绕弯子,关掉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场地我选好了,在苏格兰北部一个私密性极好的临湖古堡,已经安排人布置。林晚词那边……她年轻时极爱鸢尾花,尤其是一种罕见的蓝色品种,并且痴迷于肖邦的《夜曲》。我让人找到了那种鸢尾,也请了顶尖的钢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