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雷灵力微微涌动,小心翼翼地护住洛安安紊乱的气息,眼底满是疼惜与决绝,“墨瑶所犯之事本就天理难容,安安今日只是略施惩戒,何错之有?换作是我,直接了解了她。”
“小师兄说得对!安安姐根本没错!”一道清脆却激昂的声音响起,文欣周身元婴灵光一闪,也从人群中飞掠至广场中央,立于宋怀瑾身侧,目光扫过高座,又转向广场上的弟子,声音带着悲愤与控诉,
“那墨瑶本就是祸根!当年在药王谷,是她设计诱夏师弟娶她,硬生生毁了夏师弟的道心!夏师弟道心溃散,才给了魔主可乘之机,让魔主得以借他躯壳重生——这一切,本就有她一半的罪责!”
她话音一顿,灵力灌注于声线,让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更何况,当年是墨家为了攀附魔族、谋取私利,引魔族潜入万州大陆,才埋下今日浩劫的隐患!大家难道都忘了吗?我们的同门、百姓惨死在妖魔手下,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墨家与那妖女墨瑶!”
文欣抬手直指执事堂偏殿方向,语气愈发凌厉:“她如今献上魔主弱点,不过是走投无路的自保之计!那弱点即便她不说,我们查遍古籍也终会知晓,她不过是抢在前面卖个人情,就想躲在玄天宗的庇护下苟活,凭什么?这样的妖女,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安安姐只是伤她,已是手下留情!”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瞬间点燃了弟子们的情绪。先前还觉得洛安安下手过重、违背门规的弟子,此刻皆是面露愤懑,议论声轰然响起:
“对啊!我怎么忘了,当年魔族初现,就是墨家最先私通外敌!”“夏师兄何等天资,竟被那妖女毁了一生,还要被魔主操控,太可恨了!”“我们凭什么要庇佑一个祸国殃民的仇人?洛师妹做得对!”
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弟子们群情激愤,看向执事堂偏殿的目光满是敌意,连几位金丹长老都面露动容,显然也被勾起了当年的旧怨。
高座上的宋位尘气得脸色铁青,狠狠拍着扶手,却被宋玄尘以眼神制止——此刻群情沸腾,若是强行压制,只会动摇宗门人心。
而被宋怀瑾护在怀中的洛安安,后背的剧痛与旧伤反噬交织,本就强撑着一口气,听闻文欣的话,心中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加之灵纹鞭伤及经脉、灵力溃散,眼前一黑,便软软地晕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安安!”宋怀瑾心中一慌,连忙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探向她的脉搏,察觉她气息微弱、经脉紊乱,心头的焦灼与疼惜瞬间压过一切。
他不再理会高座上的老祖,也不顾身后的议论声,周身雷灵力暴涨,一把抱起洛安安,足尖一点,御剑,便朝着寝院飞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文欣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高座一眼,才驾着灵光追了上去。
广场一侧的宋正凌,早已吓得浑身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袍都被浸湿。他看着儿子当众顶撞老祖、强行带离受罚弟子,双腿微微发软,连头都不敢抬——玄天宗规矩森严,宋怀瑾此举已是形同叛逆,他这个掌门,根本无从辩解。
丹峰峰主站在长老队列中,手中的拂尘抖得不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素来宠着文欣,却从未想过女儿竟敢当众顶撞三位老祖,搅乱了执事堂的惩戒,心中又惊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高座上的三位老祖,望着宋怀瑾与文欣远去的方向,又看着广场上群情激愤、议论不休的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宋玄尘的脸色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喝道:“宋正凌!”
宋正凌身子一颤,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弟、弟子在!”
“传我命令,所有长老即刻前往主峰议事厅!”宋玄尘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火,“今日之事,给交代清楚!”
“是、是是!”宋正凌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分耽搁。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执法长老,使了个眼色,执法长老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老祖有令,执事堂惩戒暂止,全员解散!各峰弟子即刻返回驻地,不得擅自议论,违者按门规处置!”
宋怀瑾早已将洛安安安置在榻上,掌心雷灵力与木灵根灵力交替涌入她体内,配合温魂玉的灵光,急切地修复她受损的经脉。
看着洛安安苍白如纸的脸庞、后背深可见骨的鞭痕,他眼底满是自责与戾气:“安安,对不起,我来晚了。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文欣守在一旁,眼眶泛红,一边为洛安安擦拭脸上的血污,一边咬牙道:“小师兄,我去叫我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