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月离开后,宋怀瑾细心为洛安安盖好锦被,又将安胎药的方子托付给文欣照料,便转身朝着主峰议事厅走去。他知晓顶撞老祖、擅离刑场乃是大罪,洛安安已有身孕不能再受牵连,这份罪责,理应由他一人承担。
此时主峰议事厅内,三位老祖与各峰长老仍在议事,见宋怀瑾主动前来,宋玄尘脸色愈发冰冷,不等他开口便沉声道:“你可知罪?”
宋怀瑾躬身行礼,语气坦然:“弟子知罪。顶撞老祖、阻拦执法、擅离刑场,愿受一切责罚,只求老祖勿再追究安安责任,她身子不适,经不起折腾。”
“你倒护得紧!”宋位尘怒哼一声,“门规面前人人平等,洛安安受罚是咎由自取,你主动揽罪,便与她同罚,也让全宗弟子看看,违反门规的下场!”最终,三位老祖议定,罚宋怀瑾十道灵纹鞭,当众行刑,昭告全宗,以正门规。
行刑当日,广场上再次挤满弟子。宋怀瑾本就重伤未愈,蚀雷香毒与邪气刚被压制,后背又挨了七鞭护着洛安安,如今再受十道灵纹鞭,每一击都像撕裂经脉般剧痛。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弯下脊背,直至最后一鞭落下,才眼前一黑,踉跄着倒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雷灵力紊乱到几乎溃散。
执法弟子上前欲扶,却被他挥手推开,他凭着一股韧劲,独自撑着回到寝院,刚踏入房门便晕了过去,醒来后只强撑着去看了一眼洛安安,便因伤势过重,在隔壁房间卧床静养,日夜由文欣照料疗伤。
这两日,洛安安睡得极沉,安胎药与季清月的治愈灵力护着她,胎气安稳,只是身体的损耗与鞭伤的隐痛,让她迟迟未曾苏醒。而玄天宗内,关于宋怀瑾受罚的流言,却如野草般疯长,愈传愈乱。
膳堂内,几名女弟子围坐在一起,碗筷未动,叽叽喳喳地议论着,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怨怼。“你们昨天都看见了吧?宋师兄受罚的时候,
后背都被抽得血肉模糊了,本来就重伤没好,这十鞭下去,不知要养多久才能好。”一名身着青裙的筑基女弟子红着眼眶,语气哽咽。
另一名圆脸女弟子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浓浓的嫉妒:“还不是因为洛安安!那个狐狸精,之前就迷惑夏师兄,把夏师兄害得被魔主夺舍,如今又缠上宋师兄,让宋师兄为了她顶撞老祖、受这般酷刑,真是害人精!”
“就是!”旁边的女弟子附和着,眼神里满是鄙夷,“宋师兄何等天资,何等清冷出尘,整个玄天宗谁不敬重?偏偏被洛安安迷得神魂颠倒,连门规都不顾了。我看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故意接近宋师兄,想攀附玄天宗的势力。”
不远处,几名金丹女弟子也在议论,语气更为尖刻。“如今宋师兄又为她受罚,这洛安安就是个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