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以前在我娘亲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花草,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同一种,说不定能从古籍里找到别的用法,既能救大师兄,又不耽误对抗魔主呢!”她刻意加重“别的用法”几字,语气里满是期许,精准戳中宋正凌的心事。
果然,宋正凌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浓烈的欣喜与希冀,连眉宇间的愁绪都淡了几分。他此刻本就对“舍子”之事满心愧疚,若文欣真能寻到两全之法,既能保住花茎对抗魔主,又能救下儿子,便是天大的好事。
他不及多想,连忙抬手将玉盘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切:“真的?你竟在古籍里见过?快仔细看看,好好回想一下,古籍中是如何记载的!”
文欣心中一喜,强压下激动的情绪,连忙伸手接过玉盘。指尖触到那节莹蓝泛光、带着清冽灵气的花茎时,她几乎是立刻转头,朝着灌木丛方向低喝一声:“小师兄,到手了!”声音不大,却足够宋怀瑾听清。
话音未落,宋怀瑾便如离弦之箭般从灌木丛中跃出,身形矫捷如猎豹,掌心的捆仙索裹挟着凌厉的雷灵力,在空中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精准而迅速地缠向宋正凌。
这捆仙索乃是玄天宗专为束缚修士灵力所制,虽以宋怀瑾的金丹修为,尚不足以长时间困住元婴期的宋正凌,可支撑两人疾驰回丹堂、为宋怀瑜施药,已然绰绰有余。
“噗”的一声轻响,捆仙索紧紧缠绕在宋正凌周身,灵力瞬间被压制大半。宋正凌故作震怒,猛地挣了挣绳索,周身灵力微微激荡,对着宋怀瑾沉声呵斥,
语气里满是“怒意”:“宋怀瑾!你放肆!竟敢对为父动手,还劫走离神花茎!这花茎关乎天下苍生命运,你怎能为了一己私念,置宗门大义、大陆安危于不顾!”
宋怀瑾身形落地,快步走到文欣身边,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盘护在怀中,目光坚定地迎上宋正凌的“怒意”,对着他深深躬身,语气里满是愧疚,却无半分退缩:
“父亲,儿子对不起您。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神魂俱灭,天下苍生的安危,不该全由我们宋家独扛,更不该让兄长用性命去献祭。”
他不再多言,拉起文欣的手,指尖凝聚雷灵力,脚下瞬间浮现出一柄雷纹仙剑,沉声喝道:“我们走!”
两人纵身跃上仙剑,雷灵力催动之下,仙剑化作一道紫芒,朝着丹堂方向疾驰而去,划破山间静谧的空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残影。宋正凌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方才的震怒之色渐渐褪去,眼底只剩下深沉的父爱与释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低声呢喃:“这样也好……阿瑜,爹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事实上,早在踏入这条幽径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灌木丛后两人的气息。身为玄天宗掌门、化神期大能,怎会察觉不到两名晚辈的埋伏?他之所以装作毫无察觉、刻意配合,便是心底那点不愿放弃儿子的私心在作祟。
他既想守住宗门大义、护住万州苍生,又舍不得眼睁睁看着长子殒命,文欣与宋怀瑾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一个两全其美的借口,让他既能保住掌门风骨,又能暗中成全儿子救兄的心意。
宋正凌抬手,意念微微一动,缠绕在周身的捆仙索便如失去灵力支撑般,缓缓滑落至脚边,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弯腰捡起捆仙索,轻轻拍去上面的尘土与松针,眼底的温柔与释然褪去,重新覆上掌门的肃穆与沉重。
他终究是玄天宗掌门,终究要扛起对抗魔主的重任,主峰的三位老祖还在等候,他必须前去复命,独自承担起所有罪责。
主峰议事厅内,香烟袅袅,三位老祖端坐于上位,周身气息沉凝,已然等候多时。宋正凌步入厅中,对着三位老祖深深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坦然将所有罪责揽在身上:“启禀三位老祖,弟子无能,怀瑜重伤垂危,亦未能完成守护花茎的任务愿凭老祖们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