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险胜(1 / 2)

闭关室的玄铁石门轰然炸裂,紫蓝色雷弧裹挟着磅礴的化神灵力直冲云霄,漫天魔气竟被这股雷霆之力逼得节节后退。

宋怀瑾一袭玄色衣袍染着未干的血痕,周身雷纹如活物般游走,金丹碎、化神婴成的威压铺天盖地,他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惊雷掠向主峰,剑鞘斜挎腰间,正是那柄尘封千年、无人能修的玄天宗镇宗至宝——绝情剑。

魔主嗜焰立于主峰上空,见那道雷影疾冲而来,猩红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周身黑气翻涌:

“刚晋阶化神也敢来螳臂当车?你那三位化神巅峰的老祖联手都接不住本主三招,区区新晋化神,也配与本主一战?”

宋怀瑾落于主峰石台,衣袂猎猎,面对魔主的耻笑一语不发。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掌心因用力而泛白——他岂会不知自己无胜算,新晋化神的灵力尚未稳固,纵使借惊雷闭关室的雷力打磨了经脉,与魔主这般超越化神的存在相较,依旧云泥之别。

可他来之前,已去了宗祠堂,取走了那柄藏于祖祠深处的绝情剑,也翻遍了大伯——那位昔年险些修成绝情剑却最终心神俱裂的长老——留下的遗物,在绝情剑法的最后一页,

见了那行用宋氏血脉写就的秘字:以宋氏血脉祭剑,引宗脉浩然气,可凝一剑绝响,破躯,碎灵。

魔主虽强,可他终究是寄生在夏星回的躯壳之中,借的是凡人之身,并非解封后的魔本体。

这血祭之剑,对全盛魔主无用,可对付这具寄魂之躯,绰绰有余。

宋怀瑾抬眼,眸中无半分波澜,唯有雷霆冷光,他抬手握住绝情剑剑柄,剑鞘落地,清越剑鸣震散周遭魔气,剑身莹白,裹着淡淡的宋氏宗脉灵光,与他周身的雷力交织缠绕。

“废话少说,纳命来!”

话音未落,宋怀瑾身形已动,化神灵力与雷霆之力尽数灌注剑身,绝情剑劈出的刹那,九天之上雷鸣炸响,紫蓝色雷弧与浩然剑气相融,化作一道数丈粗的雷剑,直劈魔主面门。

剑风呼啸,竟将主峰的黑气尽数劈开,连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魔主见状,脸上的讥讽稍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冷笑:“有点门道,可惜依旧不够看!”

他抬手一挥,黑气化作一面巨大的魔焰盾牌,雷剑劈在盾面上,轰然巨响震得整座玄天宗都在颤抖,雷弧与魔焰四溅,碎石纷飞,盾牌竟被劈出一道深痕。

“哦?倒是比你那几位老祖强些。”魔主语气微讶,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道魔爪,抓向宋怀瑾。

宋怀瑾足尖点石,身形如电避开,绝情剑舞出漫天剑花,每一剑都裹着雷力与浩然气,剑剑直刺魔主周身破绽。

他虽新晋化神,可闭关数月来日夜以雷霆锻体,又得绝情剑加持,身法灵动,剑招狠戾,竟与魔主打得有来有回。

主峰上空,雷光电绕,魔气翻涌,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宋怀瑾的绝情剑招招不离魔主要害,雷力劈砍,浩然气净化,每一次剑与魔焰相撞,都爆出漫天火光;

魔主则凭借超越化神的实力,魔气纵横,魔焰焚天,可每每想要重创宋怀瑾,都被他以精妙的剑招避开,

甚至被绝情剑的浩然气逼得气血翻涌——那剑上的气息,竟对他这寄魂之躯有着莫名的压制。

“不可能!你这新晋化神,怎会有这般力量!”

魔主被缠得烦躁,猩红眼眸中杀意暴涨,他能清晰感受到,夏星回的躯壳在绝情剑的浩然气与雷力冲击下,

竟隐隐有了震颤,神魂也随之躁动。他猛地一掌拍出,魔焰凝聚成拳,直砸宋怀瑾心口。

宋怀瑾不退反进,侧身避开的同时,绝情剑横削,雷力顺着剑身灌入魔焰拳中,魔气瞬间被雷力撕碎,魔主被震得后退半步,掌心竟被剑风划开一道血口——那是夏星回的血,红得刺目。

“这柄剑……为何会压制本主的躯壳!”魔主厉声怒吼,他终于察觉不对,这柄绝情剑绝非普通至宝,剑身上的灵光,竟与万年封印他的宋氏血脉相连。

主峰上空,雷与魔焰的碰撞震得天地翻涌,宋怀瑾持绝情剑与魔主缠斗的间隙,只觉心口阵阵空茫——那柄尘封万年的镇宗剑,正顺着剑刃与掌心的相触,一点点吞噬他的情感。

脑海中洛安安轻抚小腹的温柔模样、两人在丹峰药田的朝夕相伴、定情玉佩的微凉触感,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连对宗门的牵挂、对妖魔的恨怒,都渐渐化作一片冰冷的虚无。

他心头一凛,知晓绝不能再拖。绝情剑本就需断情绝爱方能驾驭,如今以血脉祭剑,剑势愈盛,噬情愈烈,再迟片刻,纵使祭出致命一击,他也会沦为无心无魂的行尸走肉。

宋怀瑾牙关紧咬,将最后一丝清明凝于识海,抬手结印,周身化神灵力毫无保留地暴涨开来,紫蓝色雷力如游龙般缠上绝情剑,宋氏宗脉的灵光从他天灵盖迸发,与雷力、浩然气交织成漫天光纹。

他的衣袍被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肌肤下的血脉贲张,每一寸经脉都在承受着灵力与剑力的双重撕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滴落在剑身上,竟让绝情剑的莹白光芒再盛三分。

“怀瑾!”

主峰石台上,宋正凌最先察觉到儿子的意图,那是以血脉祭剑、以自身为引的拼命招式,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

他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灵脉受损的身躯拽住,只能伸手指着上空,声音嘶哑破碎:“不,不,不!怀瑾,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