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一边活动著手腕和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整个地下仓库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绷。
笼子里的“人蛇”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更加惊恐地向內缩去。看守们则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阿豪和阿明心头一紧,既期待又害怕。
他们既希望陈峰就是目標,又害怕试出来不是,或者试出问题连累自己。
陈峰依旧低著头,仿佛对逼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但他的心跳平稳,肌肉在衣服下微微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意识已经沉入隨身空间,锁定了那两支五四式手枪和一枚拉髮式的简易爆炸物。
如果需要,他可以在瞬间让武器出现在手中,或者將爆炸物“送”到某个合適的位置。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旦动用枪械或爆炸物,在这个封闭空间里,他自己也极难脱身,更別提完成任务了。
两个保鏢走到陈峰面前,一左一右站定,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左边那个留著寸头、眼神阴冷的保鏢率先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喂,起来。我们老大想跟你聊几句。”
陈峰像是被嚇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慌和不解,结结巴巴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粤语腔普通话回应:“大……大佬我……我不认识你们老大啊……我,我就是个修机器的……”
“废什么话!起来!”
右边那个脸上有疤的保鏢不耐烦地低喝一声,伸手就去抓陈峰的肩膀,想把他拽起来。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陈峰肩膀的瞬间——
陈峰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而是顺著对方抓来的力道,身体“踉蹌”著向前扑去,仿佛是被嚇坏了腿软站不稳,手里的工具袋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这一扑,看似狼狈,却恰好避开了对方抓向他肩膀要害的手,也拉开了与另一名保鏢的距离。
同时,他的身体有意无意地撞向了左侧那个寸头保鏢的下盘。
寸头保鏢没料到陈峰反应这么“笨拙”,下意识想后退稳住身形,但陈峰看似无力的衝撞,角度却极其刁钻,正好撞在他膝盖侧面的软肋上!
“呃!”
寸头保鏢闷哼一声,下盘不稳,向旁边趔趄了一步。
而陈峰则“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还发出惊恐的“哎哟”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在旁人看来,就是这个胆小怕事的北方佬工人,被保鏢一嚇,自己腿软摔倒,还笨手笨脚地撞了保鏢一下。
只有那两个保鏢和一直冷眼旁观的狂牛、何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摔倒可以理解,但那一撞的时机和角度……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
脸上有疤的保鏢见同伴被撞开,而目標扑倒在地,立刻上前一步,抬脚就朝著陈峰的后腰狠狠踹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若是踹实了,普通人至少得断几根肋骨,丧失行动能力。
“住手!”
就在这时,鹤爷突然冷喝一声。
疤脸保鏢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距离陈峰的身体只有不到十公分。
陈峰趴在地上,似乎被嚇傻了,一动不动,只有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鹤爷走了过来,狂牛和何先生紧隨其后。
阿豪和阿明也惴惴不安地跟上。
鹤爷低头,看著趴在地上、显得狼狈不堪的陈峰,又看了看那个被撞得脸色难看、正揉著膝盖的寸头保鏢,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敞开了口、露出几件普通工具和一件旧外套的帆布工具袋上。
沉默了几秒钟。
鹤爷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身手就这”
他像是在问阿豪,又像是在问自己。
何先生推了推眼镜,低声道:“鹤爷,刚才那一撞……有点意思。不过,也可能是巧合,或者他天生反应快。”
狂牛则狞笑一声:“是不是,再试试就知道了。让我来。”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节响声,朝著陈峰走去。
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趴在地上的陈峰,眼神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冰冷如铁。
他在计算,在权衡。
是继续偽装,承受更严酷的“测试”
还是……就在此刻,让这个充满罪恶的仓库,提前变成某些人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