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费的不是小钱。
“能治。”他开口，声音沉稳，“我出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閆解成眼睛一亮，於莉也往前走了半步。
“但是，”林天才话锋一转，“费用不低。”
“多少钱”閆解成急切地问，“我们治！”
林天才看著他，报出一个数字。
“两千块。”
屋里瞬间安静了。
閆解成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灰白。
於莉的手帕掉在地上，她都没顾上捡。
两千块。
这是个什么概念閆解成在轧钢厂当钳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於莉没工作，平时最多就是接街道办的一些糊火柴的活计。
何况他们还要过日子，还要孝敬老人，哪能不吃不喝
閆解成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天才，这……这也太多了吧能不能……”
林天才打断他，语气认真，“解成，这个费用是合理的。
我这么跟你说吧，你这病，要是我不给你治，你们两口子这辈子基本是无后了。”
这话像一把锤子，砸在閆解成心口上。
“我不是嚇唬你。”
林天才继续说，“就算我不收诊费，光给你们开方子，你们出去自己抓药，算下来也差不多是这个数。
而且，你这病需要用的几味主药——鹿茸、海马、百年人参，都是稀罕物，市面上很难找到。
就算找到了，成色不好，也是白花钱。”
閆解成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於莉站在一旁，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去，擦得眼眶通红。
“天才兄弟，”她的声音沙哑，“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家解成这病，真的……真的能治”
“能治。”林天才看著她，目光诚恳，“但得慢慢来，至少得调理半年以上。
而且，你们回去得好好商量，这钱不是小数目。”
閆解成终於回过神来。
他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像个没头的苍蝇。
“我……我回去跟爸妈商量商量。”他喃喃道，“商量商量……”
林天才点点头，站起身，送他们出门。
走到门口，閆解成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著林天才。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天才，这事儿……能不能先別往外说”
林天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种事，传出去，他閆解成就没法在院里做人了。
“放心。”林天才点头，“我是医生，病人的情况，不会往外说。”
閆解成点点头，迈步往外走。
於莉跟在后面，走到门槛时，忽然停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林天才手里。
是一块钱。
“诊费。”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能让天才兄弟白忙活。”
林天才愣了一下，见於莉已经快步追上了閆解成。
他看著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一块钱，可能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可她还是要给——不为別的，就为那点做人的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