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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的是,那尸身竟开始消融,皮肉如蜡遇火,无声无息坍缩下去,唯余一枚玉佩臥在泥里,幽蓝微光浮动,像一滴凝固的鬼火。
寧天枫指尖发麻,盯著那抹蓝光,喉结上下滑动。它静臥在夜色里,不刺目,却让人脊樑发冷,仿佛多看一眼,魂魄就要被吸进去。他屏住呼吸,伸手拾起——玉佩贴上掌心的剎那,一股阴寒直钻骨髓,四肢百骸霎时冻僵,连心跳都像被冰层裹住,迟滯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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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东西”他嗓子发紧,声音乾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四周夜色仿佛活了过来,沉沉压向肩头,连头顶星子都黯了几分,空气里浮起一股铁锈混著腐叶的腥气,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枫,醒神!”云老爷子的声音劈进来,带著少有的焦灼。寧天枫浑身一凛,猛吸一口气,强行甩开那股眩晕——玉佩还攥在手里,凉得刺骨。“它从哪儿来谁放在这儿的”
他正思忖间,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宛如墨夜裂开一道口子,硬生生凿出一团灼灼焰火,四週游盪的气流瞬间被它撕扯、裹挟、倒灌而来。寧天枫脊背一绷,心头猛跳,一股沉甸甸的牵引力直钻骨髓——仿佛那玉不是死物,而是活物,在暗处无声地唤他名字。直觉如刀,狠狠剜过脑门:若此刻退缩,怕是连抽身都成奢望。
“云老爷子,这玉佩……怕是镇子命脉所系!”他猛然回头,嗓音绷得发紧,却字字砸地有声。
云老爷子死死盯住那枚玉,额角青筋微跳,冷汗沿著鬢角滑下,眼神沉得像口古井,里头翻涌著惊惧、追忆与不敢言说的忌惮。“没错……几十年前,山外就传过这东西的邪名。它不沾活人气,专引亡魂残念;谁若妄动,轻则疯癲囈语,重则……魂被拖进地底,永世不得翻身。”
寧天枫喉头一哽,霎时明白自己踩进的不是泥潭,而是活棺材。他霍然转身,目光扫过镇口——黑压压挤满了人,脸色灰白如纸,呼吸压得极低,话音碎成一片嗡嗡的颤响。有个七八岁的女娃缩在娘亲怀里,小手死死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身子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
“立刻走。”寧天枫咬牙决断,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掷在地上。他清楚,再耽搁一刻,便多一分无辜者被卷进旋涡的风险。掌心攥紧玉佩,那股刺骨寒意顺著指尖直衝天灵,仿佛在冷笑,又像在催促。
“往哪儿走”云老爷子嗓音沙哑,眉峰拧成一道深壑,眼底掠过一丝迟疑,又迅速被决然压住。
“追根——找到它打哪儿来。”寧天枫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锋,劈开人群,钉在远处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他心里雪亮:这不是命案,是饵;有人把玉佩当钓鉤,早在这儿布好了网。真相藏得越深,越说明背后站著个不肯露脸的影子。
云老爷子頷首,眼中寒光一闪,竟透出几分久违的锐气:“好,老朽陪你走这一遭。”
两人视线撞上的剎那,空气似有微震,一股沉甸甸的默契无声淌过——不是託付,是並肩。寧天枫將玉佩贴身收好,五指收拢,指节泛白,仿佛攥住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整条命途的引线。
夜,浓得能滴出墨来。四野寂静,却不是安寧,是屏息待噬的静。风从林隙钻出,贴著耳廓刮过,像谁用冰凉的手指反覆描摹耳轮,激起一身细栗。寧天枫与云老爷子一前一后踏出镇口,身影被月光削得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两桿插进黑暗里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