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吞尽並非不能,以他如今的境界,消化两滴血不算难事。但隱患暗藏——需耗大量时间调和血气,所得增益却远不如初时惊艷。
既然得不偿失,何苦强求
此番万妖洞之行,收穫已然丰厚,不必贪多嚼不烂。
念头一定,寧天枫指尖微动,將余下两滴血珠封入玉匣,隨即抬眼,重新望向四壁之上沉默佇立的符文。
这些文字记载的功法他早已参透,自然清楚其中玄机与妙用。
他能迅速掌握,固有自身机缘加身的天时地利,但对其他妖族来说,这卷攻法也並非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那——是悄然取走,还是乾脆焚毁
寧天枫略一思忖,隨即轻轻摇头。既然当初留书之人坦然示眾、无所顾忌,他又何必畏首畏尾、如临大敌
再者……
“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后来居上,修行之速压我一头”
他唇角微扬,笑意清朗。转念一想,那留下功法的前辈本就先他一步登临大道,自己又何须焦灼惶然
……
“掌门!五灵珠乃人间至宝,万一锁妖塔受损,它可是我们最后的依仗啊!”
“诸位长老稍安勿躁。五灵珠之重,我岂会不知可你们也该记得——若得寧天枫援手,锁妖塔之患便可永绝后患。常唯方才传讯所言之事,莫非已忘了”
话音未落,在场四位长老神色明显鬆弛下来。就在片刻之前,常唯突施秘术联络眾人,將万妖洞中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和盘托出。
眾人这才彻悟:寧天枫若肯出手,锁妖塔便不再是悬顶之剑;而若能真正结下这份渊源,蜀山上下,人人有望叩开飞升之门。
“况且——寧天枫前辈刚平定南召国大劫,更亲收大地之母女媧后人为徒!诸位不信我,总该信女媧大神的眼光吧此人,心繫人间,志在苍生!”
清微目光扫过四张微微动容的脸,终於拋出这张底牌。
旁人敬重女媧后人,多因尊其血脉;可对蜀山而言,女媧曾以灵力滋养山门、以神纹镇守地脉,这份渊源早已刻进宗门骨血里。
何况他们与寧天枫早有往来,交情不薄,实在犯不著为一枚五灵珠,把好端端的路走窄了……
其余长老或许不知內情,但他心里雪亮:五灵珠虽稀世罕见,却並非无可替代。
“好了,寧天枫前辈三月后必至。你们即刻筹备,广发邀帖——务必让九洲四海尽知此事,尤其要叫妖族、魔族都听个清楚!”
待几人退下,清微缓缓吐纳一口长气。五灵珠一事,还是交给徐长卿最妥当。这位大弟子,心性纯正、仙缘深厚、修为扎实,样样皆属顶尖。
在他眼中,此事交由徐长卿执掌,无疑是最稳妥的抉择。
当然,也不能全压一人肩头。借著这次广发请柬之机,顺势將五灵珠之危公之於眾,引各派主动献策献力,方为上策。
“掌门,您唤我”
清微尚在沉吟,殿门外已传来清越之声。徐长卿立在阶前,目光澄澈,正望向殿內踱步的掌门。
“有件要事,需你亲自走一趟……”
……
“行了,回南召国瞧瞧吧。离我启程不过七日光景,不知灵儿那边怎样了。不过有石长老坐镇,料来不会出岔子。”
寧天枫抬手揉了揉眉心。灵儿不通政事,他比谁都清楚。
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將石长老留在她身边——既护她周全,又不误她修行精进。
那两滴妖神之血,也只给她一滴足矣。她如今境界,吞下第二滴,反成祸患。
终究只是女媧血脉的继承者,不是女媧本人啊!
“公子,买点东西吧我这儿货真价实,价钱好说!”
漫步南召国街市,寧天枫本是想看看,经歷水魔兽肆虐与拜月教乱之后,百姓日子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