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向贺瑾珩:“瑾珩,你怎么看?”
“先查可疑之人。”
贺瑾珩盯着裴语嫣认真思索一番摇头。
“大小姐,方才是我鲁莽,若是你,绝不会在此刻动手,不然你,以及你们裴家全都脱不了干系。”
裴语嫣道:“我该多谢世子,若非世子机敏,今日……殿下出事,我亦无法辩白……”
想到这里,她背后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忍不住盯着太子瞧看。
若他死了。
她……叫她怎么办?
贺瑾珩说:“不妨请大小姐的婢女进来问话。”
裴语嫣点头:“应该的。”
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出门多半带上机灵的雪笺,沉稳的云萱则留在她院中,协助妈妈处理院中事务。
今日雪笺来了葵水不舒服,陪她出门的是云萱。
都是一起长大的丫鬟,她信得过。
“烦请让我的丫鬟云萱进来。”
然而通传的内侍寻了一圈,回来摇头说:“不曾见着大小姐的婢女。”
待得侍卫搜寻,发现云萱不知何时跑到河边,竟落水淹死了。
“云萱淹死了?怎么可能!”
裴语嫣急急跑出去,只看到被打捞起来的云萱的尸体。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哽咽摇头:“不……到底是谁,不仅构陷于我,竟还害死我的贴身丫鬟?”
贺瑾珩在河岸上来回检查,低声说:“看起来像是失足落水,但也不排除他杀的可能,抑或是……”
自杀。
可最后这两个字,他没有说出来,只看着裴语嫣。
太子的手放在裴语嫣的肩头:“节哀,我让人细查,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可惜关键的线索,因为云萱之死而断。
贺瑾珩让人问询皇庄上的仆从,大部分人没见过云萱,有几个侍卫对云萱有些印象。
“只瞧见她一人往那边走,并未见到别人。”
“好似匆忙,属下等听到暖棚内的呼喊,着急殿下安危,未曾注意。”
按照大家的说法,云萱更像是畏罪自杀。
太子坚定地说:“那就继续查,从云萱进入皇庄内开始查。”
而芳蘅早就走过来,虽不曾说话,可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裴语嫣。
裴语嫣完全没有感觉,她一直坐在那儿发呆。
芳蘅微微叹了口气,对着太子行礼说:“殿下,是奴婢失职,原该在大小姐替殿下盛好之后,奴婢再试毒。”
本该如此,但芳蘅知晓裴语嫣是太子的知心人,加之太子吩咐她不必近身伺候,她便只在暖棚外先行试毒。
与其怪罪旁人,不如怪自己太过大意了。
“不怪芳蘅姑娘。”裴语嫣突然抬起头,指着河岸的方向说,“定是我的婢女下毒。”
还在调查的贺瑾珩听到这话,深深看她一眼:“你如何得知?”
裴语嫣说道:“云萱随我一起长大,她会水。河水不深,对她来说不会致死,除非……她自己寻死!”
好端端的,云萱为何寻死?只可能是她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
而且,裴语嫣今日要出来,雪笺说她不舒服无法跟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雪笺说:真是奇怪,奴婢葵水每个月都很准,这次怎么提前了好几日,而且这么难受?
当时裴语嫣安慰说:偶尔不准也是有的,许是最近变天太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