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未必不是云萱动了手脚。
甚至——是否她二人合谋?
裴语嫣不寒而栗,跪在太子跟前:“是民女丫鬟所为,便是民女的责任,请殿下责罚。”
她是主子,在外人看来,云萱所做的一切,都是她授意的。
说云萱背主,证据呢?
太子将裴语嫣扶起来,认真说:“语嫣,我说了我信你。”
裴语嫣热泪盈眶:“殿下,我……我不知她为何这么做,可她是我带来的,多谢殿下信任我,但请殿下秉公处理!”
太子微笑:“若我偏不秉公处理呢,若我偏要信任你呢?”
裴语嫣愣住了。
太子依旧说:“语嫣,请你记住,不论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不仅不会背过身,连偏移半点,都不会。”
裴语嫣再也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既然是裴语嫣的丫鬟有问题,在皇庄上查,是查不出什么来。
太子请托贺瑾珩:“请你务必亲自送她归府。”
“不查?”贺瑾珩问。
太子说:“她为我乔装而来,若要查定会惊动侯府其他人,还可能被旁人知晓,于她名声不利。”
“我不在意名声。”裴语嫣立刻说。
太子却道:“但是孤在意。”
裴语嫣也不知怎么上的马车,她在车内,贺瑾珩在车外。
良久,裴语嫣靠近车门轻声问:“所以我的贴身丫鬟被人收买了?会不会是……裴同裕?”
亲自赶车的贺瑾珩扯了扯嘴角,没有回应。
又过了良久,裴语嫣声音有些颤抖:“母亲从韩家带来的丫鬟,都会被收买,何况我的丫鬟……”
“婉辞数次警告我,让我注意二叔,可我还是太大意了。”
贺瑾珩挑眉:“你妹妹的确很早就发现裴家二房的怪异之处。”
“是我太天真。”裴语嫣实在沮丧,“只是云萱,她是我一同长大的贴身丫鬟,她为何……”
贺瑾珩依旧没有回应。
裴语嫣鼓起勇气:“贺世子,我不在乎名声,不知能否请世子查一查府内……”
“不行。”贺瑾珩斩钉截铁。
裴语嫣一愣:“为何?”
贺瑾珩道:“我答应了殿下,何况此事也不便大张旗鼓。”
裴语嫣歇了心思。
马车入了城门,周围行走的人也多了起来,倒是不方便继续交谈。
不曾想没过多久,前面一人骑马带着一群衙役过来,挡在贺瑾珩的马车面前。
贺瑾珩蹙眉看过去。
刑部左侍郎张大人。
贺瑾珩挑眉:“你是何人?”
张侍郎显然没想到,贺瑾珩竟然不认识他。
或者是装作不认识。
可这分明是羞辱,他贺瑾珩算什么东西?一个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好,长兄早亡只剩下他承袭国公府。
不然也只是个顽劣之徒被众人瞧不起!
张侍郎咬牙切齿:“贺世子不必知道本官是何人,只是本官收到线报,刑部逃犯就在世子的马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