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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伤……”
刚吐出三个字,剩下的音节便被他发狠地咬着下唇,全数堵了回去。
“今晚,别提伤。”
裴知晦喘息着退开半寸,嗓音粗粝得像被烈火燎过。
他垂眸看着身下眼尾泛红、大口喘气的女人,眼底的克制彻底分崩离析。
红帐落下,掩去了一室旖旎。
龙凤花烛燃烧着,爆出欢快的灯花。
红纱寝衣的系带,被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
裴知晦的动作极慢,那双常年握笔、握刀的手,此刻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弧线,一寸一寸往下推。
布料摩擦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内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像在拆解一件珍藏多年的易碎品,耐心足得令人发指。
烛光摇曳,大片莹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身下是红得刺目的百子千孙被,身上是半褪的朱红轻纱。
极端的红与极端的白,在视线里撞出惊心动魄的色差。
沈琼琚偏过头,齿关死死咬着下唇,一点细碎的声音都不肯漏出来。
裴知晦低下头,微凉的唇贴上她的肩窝,那里脉搏跳动得极快。
他察觉到了她不可抑制的战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未知和掌控的畏惧。
他停下动作。
“怕吗?”他问。嗓音压在喉咙底,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琼琚闭着眼,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前世今生种种,以及今夜这满堂的红烛。
那些套在她身上的枷锁——寡嫂的伦常、商户女的卑微、对强权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人蛮横又郑重的八抬大轿,碾得粉碎。
良久,她摇了摇头。
抽出被压在身侧的手臂,反手勾住他的脖颈,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
这个动作无疑打开了某种开关。
裴知晦骨子里那种占有欲,彻底挣脱了牢笼。
他反客为主,单手扣住她的双腕,不容抗拒地压在枕头上方,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睁眼,嫂嫂……”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极具侵略性的独占欲,再无半点平日里伪装的温润。
他没再给她退缩的余地。
素白的白缎寝衣被他自己单手扯开。
衣襟散落,露出底下的光景,没有世家公子常有的细腻平滑,胸口处,新伤叠着旧疤,纵横交错,一路蔓延至紧实的腰腹。
沈琼琚呼吸停滞,指尖挣脱他的桎梏,不受控制地触上那些凸起的疤痕。
指腹隔着粗糙的纹路,感受到皮肤下坚硬如铁的肌理。
裴知晦倒吸一口凉气,他反握住她的手,将那只柔软的手掌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跳动得最剧烈。
“别躲。”他盯着她的眼睛,字字咬音极重,“这些,全是我爱你的证据。”
“沈琼琚,你认命吧。”
两具身体在红烛的光影中彻底交缠。
汗水顺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