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陆青和张千并没有在院中过多停留。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翰林院掌院,齐洪源。
既然已经确定了陈松是幕后黑手之一,那么身为他顶头上司的齐洪源。
大概率无法置身事外。
他究竟是同谋,还是被蒙在鼓里的清白之人,需要当面对峙,才能见分晓。
其实放在先前的话,陆青并不打算直面齐洪源。
但经过前几天的事,说明他已经彻底暴露了。
那么,就没有必要遮掩了。
况且,有张千这个真元境高手在,陆青不担心对方会耍什么花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更为清幽的院落。
院门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读书声。
门口的侍者见到张千那身便服也掩盖不住的悍勇气息,本想阻拦。
但当看清他身旁那个浑身缠满纱布,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陆青的名号,如今在京城,尤其是文人圈子里,可谓是无人不知。
“劳烦通报一声,司礼监行走陆青,求见齐掌院。”
侍者不敢怠慢,匆匆进去通报。
片刻后,侍者返回,恭敬地开口道:
“陆大人,齐掌院让您进去。”
书房内,光线明亮。
年过花甲的齐洪源,正伏在案前,一丝不苟地批阅着文书。
他身着一身素色儒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光。
听到脚步声,他搁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笔尖一滴浓墨,恰好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陆青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服的诧异。
尤其是看到陆青那副几乎只剩半条命的惨状。
以及他身后那个气息沉凝如山,一看便知是高手的张千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齐洪源不否认自己对陆青的欣赏,但好几次,这小崽子对自己都是爱答不理,甚至还有些意见的意思。
虽然疑惑,他身为文坛泰斗,就算再欣赏陆青的才华,也不可能主动去与一个太监有所交集。
这小子今天带着监察司的人找上门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齐洪源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呵呵,陆小友,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功夫来找老夫?”
他的声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温润,但话语里的那份疏离,却毫不掩饰。
陆青微微躬身行礼,动作牵动伤口,让他脸色又白了一分。
“齐老言重了。”
“小子也是一名读书人,对齐老这样的大儒敬仰万分,有机会自然是要来瞻仰一番的。”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个前来拜会前辈的后生晚辈。
听着这番虚伪至极的话,齐洪源差点没忍住。
瞻仰?
他目光在陆青身上一扫,落在了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上。
“特意来瞻仰,空着手来?”
陆青脸上的笑容不变。
“小子猜测您这样的泰斗应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是小子无礼了。”
“下次来,小子定当带上厚礼。”
谁知齐洪源却直接摆了摆手,神情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不必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的目光直指陆青,沉声道:
“说吧,今日来所为何事?”
陆青呵呵一笑,淡淡说道:
“齐老。”
“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查案。”
话音落下。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句话而变得粘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