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的张千,都忍不住侧目,看向陆青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惊诧。
直接开门见山吗?
他虽是监察司金使,一名货真价实的真元境高手。
但面对齐洪源这种在文坛地位尊崇,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大儒。
也不敢如此嚣张跋扈,甚至还要礼让三分。
直接冲着人家说“查案”,这几乎等同于指着鼻子说“我要查你”。
果不其然。
齐洪源脸上的那点疏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愠怒。
“查案?”
“你胆子倒是不小,查案查到我翰林院来了?”
“谁给你的权利?”
他周身那股温润的儒雅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陆青却仿佛没有感受到这股压力,脸上的笑容依旧。
“齐老息怒。”
“我既然带着一名金使前来,想必齐老应该知晓,我是代表谁而来。”
闻言,齐洪源眯了眯双眼。
他审视的目光在陆青和张千身上来回扫视,脸上的怒意缓缓收敛,但神情依旧不悦。
他当然明白。
监察司的金使,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的就是皇权。
而能同时调动司礼监行走与监察司金使的,除了那位代管皇权的太后娘娘,还能有谁?
“哼。”
齐洪源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一点。
“那你说说,查何案?”
陆青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缓缓开口。
“前一次的科举,不知齐老可有参与?”
齐洪源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老夫从不过问此事,科举一事,我通常不会参与。”
科举虽然是国之大典,但具体的执行,主要还是由礼部负责。
翰林院更多的是承担阅卷、评定等辅助性质的工作。
而他堂堂掌院,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操持这些琐碎的事务。
陆青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所以,此事是由陈松副掌院处理的?”
“不错。”
齐洪源点了点头,神情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陆青闻言,不着痕迹地与身旁的张千对视了一眼。
张千不易察觉地微微颔首。
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齐洪源的眼睛。
他毕竟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臣,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陆青!”
齐洪源猛地一拍桌案,怒喝道。
“你到底是何意思?”
“你莫非是想说,你要查的案子,与上次的科举有关不成?”
面对他的雷霆之怒,陆青居然直接承认了。
他点了点头,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错。”
“不愧是齐掌院,这么快就猜中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查的案,是操纵科举案。”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齐洪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陆青却仿佛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再次开口。
“齐掌院不妨再猜猜。”
“这翰林院内,有几人参与了此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