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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再无二话。
琅嬅也不多留,微笑著告退。
王母抬了抬手,叫身边妈妈送她出去。
直到人走远了,王母仍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半晌没说话。
王若与早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再也忍不住:
“母亲为何要让她去!”
王母这才回神,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
“人家是有备而来,由不得我说不。”
王若与一脸困惑。
王母瞧她这样,不由在心里嘆了口气,只得耐著性子解释:
“学打马球花费极大。否则,那些贵女为何偏偏以此为乐还不是因为物以稀为贵,自古如此。”
她將那匣子轻轻合上。
“可她却自备了银钱,还给这笔钱找了个最合適不过的由头。说是她玩闹似的挣下的,二房那边也过了眼。这样一来,既不用公中出钱,也不必我替她张罗银钱。若我还拦著,旁人只会说我有意碍她前程……”
“不慈。”
“可她分明就是防著您!”王若与一听,登时更气:“好啊她,昨日才拐著弯说您和我上樑不正下樑歪,今日又拿您当贼来防!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王家是虎狼窝,还会碍了她前程不成”
“与儿!”
王母低声一喝,眉间带出几分不悦。
“你看看你,动不动就这样急躁,能办成什么事”
“娘!”
王若与委屈得不行。
王母低头看著手里的抹额,半晌,轻轻吐出一句:
“你要有半分她的城府,我倒安心了。”
“娘!”
王若与不敢置信。
王母抬起眼,语气倒很平静。
“她才十岁,就知道如何拿捏我。换作是你,你做得到吗”
“娘!你也说她是在拿捏你……她这样对你不敬,你还夸她”
“不算不敬。”王母道,眼神中带著篤定:“她终究记得我是她的母。否则,她何必来请示”
王母说到这里,神色忽而深了些。
“她也不敢不敬。”
“无论她城府有多深,又有多聪慧,本事再大,也抵不过一个孝字。”
“她若敢不孝,不用我教训她,这天上地下,自没有她容身之处。”
“我夸她,是因为她的確出眾,的確优秀。与儿,捫心自问,若你是她,可能做得比她更好”
王若与被这话堵得胸口发闷,偏又不肯认输,还想爭辩。
王母却已摆了摆手,嘆了一声:
“你啊,往后多留心她的为人处事,自己在心里,多琢磨琢磨。”
若能学上两分,將来都大有用处。
谁知王若与想也不想,便立时道:
“我才不要!”
她扑过去抱住王母的胳膊,像个撒娇的孩子。
“我有母亲疼我,才不学她那样冷心冷情,连自家骨肉都要算计。”
王母听著,笑得无奈,心里却也认同这话。
是啊,心不冷,何必算计至此
只是……
她想到琅嬅方才那番滴水不漏的做派,眼眸不由深了深。
马球啊。
汴京里,非豪富人家、公侯门第,能有几家玩得起这个
她这小女儿,真是奔著玩乐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