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上前,将两杯斟满琥珀色的佳酿。
酒香清冽,混合着殿内浓郁的檀香。
按照古礼,此刻当由礼官念诵祝词。
但楚晏兮却抬手,轻轻制止了准备开口的司礼官。
殿内微微一静。
她看着对面的沈疏桐,隔着相连的杯盏,隔着案上跳跃的烛火,目光深邃而专注。
“今日之礼,循古制,更循本心。”
楚晏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殿内每个人耳中,
“孤曾言,以山河为聘。而此杯,”她指尖轻触金杯,“便是聘礼之后,孤与君后,共饮的第一杯同心酒。”
她执起刻有龙纹的那一杯,递向沈疏桐。
沈疏桐亦执起凤纹杯,递向她。
楚晏兮望着眼前人,看着她被珠帘半掩却依旧清亮专注的眼眸,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心中涌起万千柔情。
她举起酒杯,声音清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谨以清酒,敬告天地祖宗:楚晏兮今日与沈疏桐结为伴侣,生死相托,荣辱与共。山河为证,日月为鉴。”
沈疏桐亦举杯,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沈疏桐今日与楚晏兮结为伴侣,同心同德,不离不弃。此心此身,永属一人。”
“饮此酒,”
楚晏兮望进沈疏桐眼底,一字一句,
“此生同心,永不相负。”
沈疏桐亦凝视着她,清冷的眸中映着烛火与她坚定的容颜。
她微微颔首,声音虽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永不相负。”
话音落,两人手臂交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金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轻响。
酒液清冽,带着些许辛辣,滑入喉中,继而回甘,化作滚烫的暖流。
一如她们的感情,初时或许有猜疑的涩,分离的痛,但最终,都化为了此刻交融的、不容置疑的甜。
酒杯放下,依旧相连。
象征着从此,命运相系,再也无法分割。
礼官上前,将两人各剪下的一缕发丝,以红绳细细缠绕,结成一个小小的“同心结”,放入早已备好的龙凤纹锦囊中。
结发为妻妻,恩爱两不疑。
自此,青丝相系,性命相连。
“礼成——!!!”
司礼官激动到几乎破音的高唱,瞬间点燃了殿内外蓄积已久的情绪!
钟鼓齐鸣,韶乐再起,恢宏欢庆的《龙凤呈祥》响彻云霄!殿外广场,礼炮轰鸣,彩绸与花瓣再次漫天飞舞!
百官齐齐躬身,声浪如潮:
“恭贺陛下!恭贺君后!万岁!千岁!”
楚晏兮与沈疏桐起身,携手步出大殿,立于丹陛之上,接受万民朝贺。
阳光正好,洒在她们紧紧交握的手上,洒在彼此眼中只有对方能懂的、满溢的幸福与坚定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