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祭大礼后,宴设太极殿。
这是真正属于“家宴”与“臣宴”交融的欢庆时刻。
殿内撤去了平日的严肃摆设,换上了寓意吉祥的百子图屏风、多宝阁上陈列着各色珍玩贺礼,处处张灯结彩,觥筹交错,笑语喧阗。
楚晏兮与沈疏桐已换上了相对轻便但仍不失隆重的常礼服,并肩坐于主位。
楚晏兮是一身正红色绣金凤云纹宫装,沈疏桐则是与之相配的绛紫色绣银龙暗纹袍服,两人发髻也稍稍放松,只簪着象征性的龙凤对簪。
宴席开始,首先上前敬酒的自然是顾清泫与萧寒。
顾清泫端着酒杯,难得地有些词穷,憋了半天,才朗声道:
“陛下,君后!别的漂亮话臣也不会说,就祝二位——从此往后,刀山火海,臣等永远在前头开路!您二位就安心在后方,稳稳当当地……白头偕老!”
他说得豪气,眼圈却有点红。
萧寒举杯,言简意赅,却字字铿锵:“末将,誓死护卫陛下与君后,江山永固,鸾凤和鸣。”
楚晏兮笑着与沈疏桐对视一眼,双双举杯:“有卿等在,孤与君后,甚安。”
四人共饮,一切情谊,尽在酒中。
接着是苏芷晴。
她端着酒杯,步履平稳地走上前,清冷的面容在宫灯下显得柔和了几分。她先向楚晏兮行礼,然后转向沈疏桐,目光沉静而郑重:
“臣,恭贺陛下,恭贺君后。”
顿了顿,声音略微压低,却足够清晰,
“愿二位,心意始终如今日,朝朝暮暮共春风。”
这话出自一贯理性克制的苏芷晴之口,已是极为难得的情感流露。
楚晏兮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沈疏桐亦微微颔首:“多谢苏尚书。”
三人饮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婉儿跟在苏芷晴身后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泪光闪烁,满是欢喜。
谢兰辞带着苏青临上前。
苏青临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还是谢兰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镇定些。
“陛下,君后娘娘!”
苏青临声音清脆,
“祝您二位永远像今天一样开心!和和美美!” 孩子气的祝福,却格外真挚。
谢兰辞温言道:
“陛下,君后,今日之礼,乃天下有情人之典范。愿二位鹣鲽(jiān dié)情深,福泽绵长,亦佑我大晏国泰民安。”
他言辞恳切,目光通透。
楚晏兮与沈疏桐皆郑重回礼:“谢谷主吉言。”
轮到沈凌和漓月时,气氛稍显不同。
沈凌依旧是一身利落装束,神情肃穆,她单膝跪地,双手举杯过头:
“属下沈凌,此生誓死追随陛下与君后。愿二位主子,永如今日,安康喜乐。”
这是她作为暗卫统领,最直接也最厚重的承诺。
楚晏兮亲自虚扶:“起来吧,沈凌。这些年,辛苦你了。”
沈疏桐亦道:“日后,还需你多费心。”
漓月则捧着一个精巧的食盒,里面是她亲手做的、做成龙凤形状的甜糕,眼睛红红,声音哽咽:
“陛下,君后娘娘……属下……属下太高兴了……祝您二位甜甜蜜蜜,永永远远!”
她怀里的阿狸也适时地“嘤”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楚晏兮被逗笑,示意内侍收下食盒,温声道:
“漓月有心了。阿狸今日也辛苦了。”
她伸手摸了摸阿狸毛茸茸的小脑袋,阿狸舒服地眯起眼。
敬酒一轮轮进行,祝福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