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晴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丝帕，递了过去。
“擦擦。”
待林婉儿接过，她才继续道，
“婉儿，你可知，若你我之间情意不同寻常之事被人知晓，会带来怎样的风浪？于你清誉，于安国府门楣，甚至于我朝堂立足，皆非小事。”
林婉儿擦泪的动作顿住，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望着苏芷晴。
她当然知道，正是因为这层层顾虑，她才一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在心底煎熬。
“我……我知道。所以，我从未奢望过什么。只要……只要能时常见到姐姐，说说话，我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卑微，却也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苏芷晴看着她强忍泪意、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彻底碎裂，暖流汹涌而出，冲垮了所有理智筑起的堤坝。
她站起身，走到林婉儿面前，微微俯身，抬手，用指尖轻柔地拂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
这个动作比那夜在回廊时更加自然，也更加亲昵。
“傻姑娘，”
苏芷晴的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种林婉儿从未听过的、近乎宠溺的叹息，
“若我只想与你做个寻常姐妹，又何必约你至此，说这些话？”
林婉儿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盛满了她不敢想象的温柔与认真。
“我的心意，与你相同。”
苏芷晴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重若千钧，
“只是前路艰难，非比寻常。你若愿与我一道，日后或许要面对诸多非议、压力，甚至可能连累家族。你……可要想清楚。”
这不是承诺，却比任何承诺都更加清晰明确地表明了态度。
她将选择权，郑重地交到了林婉儿手中。
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在林婉儿脑中炸开，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和不安。眼泪再次涌出，却是喜极而泣。
她猛地站起，几乎要扑进苏芷晴怀里，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只是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想清楚了！我早就想清楚了！只要能跟芷晴姐姐在一起，什么非议压力我都不怕！我……我只是怕连累姐姐……”
苏芷晴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安抚了彼此心中最后的不安。
“既如此，”
苏芷晴握住她的手，轻轻收紧，“那便一起面对。”
没有更多的海誓山盟，没有更缠绵的言语。
但这简短的对话，交握的双手，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一层朦胧却坚韧的纽带，在两人之间悄然结成。
窗外，酝酿了一上午的雪花，终于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细碎的雪粒，渐渐变成鹅毛般的雪片，无声地覆盖着湖面、枯枝、远处的屋脊。天地间一片静谧的纯白。
疏影阁内，暖意融融。
两人重新坐下，手却未曾松开。
茶香氤氲，梅影透窗。
林婉儿脸上泪痕未干，却已绽开了前所未有的、明媚而幸福的笑容。
她看着苏芷晴，眼中光彩熠熠，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苏芷晴亦看着她，唇角微扬，眼底冰雪尽融，只剩一片深沉的温柔与坚定。
前路或许仍有风雪，但此刻，她们握住了彼此的手，也握住了对抗严寒的勇气。
雪，落得越发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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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小叉:[BE番]已写好，发在鹅群里了，想看的自取，没有很虐的，要相信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