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上百枚炮弹已呼啸升空!
太骇人了——寻常战事打三天三夜,都未必耗尽这些弹药,如今却全数砸向一人!
陈东已彻底癫狂。顾云不死,他寝食难安!
再多银钱、再厚家底,他也豁得出去!
毕竟,每一发炮弹炸开的,不只是火药,更是真金白银;每一场仗打下来的,从来不是胜败,而是资源与命脉的硬拼!
轰!轰!轰!
炮火所至,大地寸寸崩裂,碎石如雨溅射,焦黑坑洞一个叠着一个。
浓烟翻涌,遮天蔽日,视线尽被吞没。
忽然,洪天瞳孔骤缩,浑身一僵。
“不对!”
心跳如擂鼓,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一休大师亦猛然抬头,失声高呼:“他还活着!顾云还活着!”
话音未落,赵天林与陈东两军之中,惊叫此起彼伏,乱作一片。
烟尘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梅朵就站在那片焦土中央,踏着硝烟而来。
他神色平静,衣袍纤尘不染;炮弹尚未近身,便在半空轰然爆裂;余波震得地面颤抖,可飞灰到了他身侧,竟似撞上无形壁垒,悄然消散。
顾云立在那里,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像隔着一层水幕,真实又虚幻。
这一幕,令人头皮发麻!
明明火光炸裂、气浪翻腾,可他毫发无伤;明明尘土飞扬,可落他肩头,又似从未沾染。
仿佛时空在他周身错位,现实与虚影悄然交叠……
赵天林当场破口大骂,声音都在抖。
顾云给他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更重。
任珠珠三人早已泪流满面,笑中带颤。
而陈东却脊背发凉——这么炸都炸不死,简直不是人!
他暴跳如雷,怒吼:“继续轰!不停!给我把他碾成渣!”
炮手们一时怔住,手悬在弹膛上方忘了动作,轰炸竟卡了半息。
随即,他们猛地回神,双手哆嗦着抓起炮弹,拼命往膛里塞。
轰!
轰!
轰!
一枚枚炮弹划出弧线,裹着烈焰,朝顾云头顶狠狠砸下。
这时,顾云嘴角微微扬起。
“想用炮火送我上路?——你,成功惹毛我了。”
笑意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陈东与洪天同时打了个冷战,牙关不受控地磕响。
数万将士齐齐僵住,汗毛倒竖,心底泛起灭顶般的恐惧。
就连军阵最末的金甲尸王,也浑身发紧,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逼得他膝盖一软——
“咚!”
双膝重重砸地。
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顾云,嘴唇翕动,只挤出两个字:“为……什么?”
那股威压如山岳倾覆,压得他灵魂发颤,只想匍匐、只想臣服。
这不是对抗,是阶位碾压——如同腐尸见了真祖!
不止是他,数万兵马尽数跪倒,无人能撑起半分脊梁。
众人仰头凝望顾云,目光如朝圣般炽热,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超脱凡俗!
顾云眸光如霜,居高临下扫视全场。
“尔等——该死!”
杀意已决,戾气翻涌,他今日势要血洗此地。
穿越至此界以来,顾云从未真正大开杀戒。纵然剿灭马贼帮,也不过是小试锋芒、随手碾压。
可当年在幽冥深渊,他徒手撕裂鬼域壁垒;于妖魔疆土,他一人踏碎万族王庭;更曾独闯妖兽祖界,镇压诸天凶煞!
亿万生灵,在他掌下灰飞烟灭!
顾云从非善类,只是近年极少动杀念罢了。
轰——!
数万将士浑身剧震,体表腾起猩红雾霭,五官扭曲,痛不欲生。
那红雾,正是他们蒸腾而出的精血!
移魂吸血术——启动!
顾云寒眸一凛,功法骤开,吞噬全场血气与魂光,无一幸免!
数万人,一个不留!
呼啦啦——
狂风怒卷,沙石崩飞,天地色变。
顾云凌空而立,衣袍猎猎,周身浩荡着君临天下的威压,仿佛此方世界的主宰者,生杀予夺,尽在一念之间!
他神情淡漠,宛如九天神只俯瞰蝼蚁,对众生性命毫无波澜。
大地之上,数万甲士扑通跪倒,瑟瑟发抖,哀嚎震野。鲜血不受控制地离体而出——不是渗出,而是炸成赤雾,翻涌着朝他奔涌而去。
“嗬——”
顾云张口一吸,漫天血雾尽数灌入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