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君,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不要怪浅浅……”
而陆临渊这边,刚出了皇宫,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郁气在心口翻涌,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停住脚步,俯身咳出了一大口血。
他用剑撑着地面,身体微微摇晃,眼底的绝望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苏青浅推门回到了屋内。
许如影见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情绪明显不对劲,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语气中满是担忧。
“浅浅,你没事吧?”
苏青浅摇了摇头,带着浓重的鼻音:“往后你不必再担心他会拦着你了,他不会再过来了……”
说着,她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许如影见她哭得如此伤心,也是心疼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把将她揽进了怀中。
“呜呜呜……”
苏青浅再也忍不住,在许如影怀中泣不成声,所有的委屈、思念与痛苦,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她是爱他的,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可她却要用最痛的方式伤害他,她的心,也同他一般难受,甚至比他更痛。
她知道,陆临渊一定是心痛至极,方才会将那他最珍视的剑穗包还给她。
那剑穗包,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如今却成了刺穿彼此心脏的利器。
“浅浅,你不要这样,”许如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有孕在身,这般伤心,会动了胎气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得提起孩子。
果然,苏青浅听了许如影的话,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许如影拿出锦帕,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珠。
片刻后,她方才缓缓开口道:“今夜你过来是有何事?”
“靖王殿下在苍芜城出事了,”许如影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太子殿下已经请命,亲自接手苍芜城的案件。这一回,我与疾风,还有太子的一众亲卫,皆会同去。这一去,路途遥远,案情复杂,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浅浅,我不在你身边,你这肚子越来越大,该怎么办?”
许如影带来的这消息,属实给了苏青浅当头一棒。
他的突然离京,彻底打乱了她原先的生子计划。
太子离京是好事,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可许如影也走了,等于是断了她在宫中的后路。
往后在这深宫里,她一个孕妇,无依无靠,该如何自保?
苏青浅思忖了片刻,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焦灼。
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你且安心离去吧,”她抬起头,看着许如影,语气平静地说,“实在不行,我会去找他的。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不管的。”
苏青浅故意这么说,是想让许如影可以安心离去。
许如影点了点头。
陆临渊虽然被伤透了心,但以他对苏青浅的情意,绝不会坐视他们的孩子出事。
“浅浅,那你万事小心!”许如影的语气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有事千万不要硬撑着,即使东窗事发,以陆临渊的本事,将你带出京城,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要记住,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如影,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同太子殿下离京也要小心,一定要记得平安回来。浅浅会在宫里等你。”
苏青浅不想让他分心,她知道,此番太子带了这么多人出去,必定是凶险万分。
她只能强装镇定,不让他为自己担忧。
许如影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酸楚。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我一定平安回来。”
一场离别,前路未知,意外与明天谁又说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