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道:“一般来说,祁同伟最多『双开』,判个缓刑,三年后悄然退休。高育良调政协,保留待遇。吕州换几个干部,风头一过,一切照旧。”
侯亮平只是沉默。
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可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我们处理不好,京城那边,赵立春不会善罢甘休,只怕还是要闹腾起来!”田国富嘆气:“处理问题,还是要慎重一点。”
沙瑞金站起身。
他当然也知道治大国烹小鲜的道理。
对付汉大帮,需要的就是日拱一卒。
他忽然问:“唐小莉那边,情绪稳定了吗”
“心理医生每天去。”
侯亮平答,“她愿意出庭作证,但是,可能只会针对祁同海、祁同江和陈国栋。”
“她不知道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沙瑞金问。
侯亮平回答道:“她只记得祁同海说『我哥是公安厅长』,她知道祁同伟和祁同江还有祁同海的关係!”
沙瑞金闭上眼。
他知道,此刻若强行深挖,没有新证据,只会被反咬“政治迫害”。
京城不会支持一场“靠推测定罪”的清洗。
而且,赵立春也在京城。
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但就此收手
沙瑞金冷笑一声,心里默默嘀咕:“汉大帮还真是烂到根子里了,还要找机会连根拔起。”
当下,沙瑞金开口,语气平静却如铁:“按程序办。”
“对祁同伟,以『严重失职瀆职、纵容亲属涉黑』立案,建议给予留党察看、撤销职务处分,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对高育良,暂停政法委书记职务,责令作出深刻检查,配合后续全省政法系统整顿!”
“吕州案,作为『扫黑除恶』典型,全省通报。”
顿了顿,沙瑞金:“另外,通知赵东来——即日起,全面接管省公安厅工作。所有祁同伟时期的人事安排,重新审查。”
全面换血。
就不信了,你祁同伟真的就是那么冰清玉洁。
你纵容亲属犯罪,你自己没有问题
从基层派出所开始,一个一个清。
我不信,这么大一张网,就找不到第二根线头。
顿了顿,沙瑞金继续道:“另外,把祁同伟的留置期从3个月延长至6个月,查清违纪事实,六个月,如果没有发现新证据移送检察院,按照我说的方式来处理!”
田国富当然知道,沙瑞金还是想要继续调查,当下开口道:“这没问题!”
侯亮平开口道:“我倒是认为,还可以继续从陈清泉,程度身上下手,他们俩肯定是知道祁同伟更多的秘密,如果,他们知道祁同伟被留置了,我认为,撬开他们的嘴,这是很大的概率!”
沙瑞金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可以尝试,抓进去办理!”
侯亮平点点头道:“明白!”
“还有!”
沙瑞金拿起电话:“让宣传部把通报標题改一下——不要写『保护伞』,写:『汉东省委以零容忍態度,坚决清除公安队伍害群之马』。”
眾人凛然。
这一字之差,
既保全了程序正义,
又埋下了未来清算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