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这……这玩意儿得值多少钱啊”
陆青河从腰间解下军用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凉水,冰冷的水流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稍微平復了一下他那还在狂跳的心臟。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举起水壶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前世他虽然生意做得大,见过不少钱,但这种亲手从土里挖出稀世珍宝的感觉。
这种直接面对巨大財富衝击的震撼,是坐在办公室里签支票完全无法比擬的。
“大哥,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陆青河看著那株繫著红绳的六品叶,眼神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
“这株参要是出土的时候不伤须、不掉皮,那就是完美的『全须全尾』。
拿到省城,甚至拿到京城去,换几套四合院都够了!
有了它,咱们老陆家,哪怕往后三代人啥也不干,也吃喝不愁!”
听到“几套四合院”、“三代人吃喝不愁”,陆青松和赵炮头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这株人参代表的財富,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都別愣著了!”
陆青河很快恢復了冷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人参还在土里,没挖出来放进盒子里之前,一切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大哥,你在四周清理杂草,把那些灌木枝条都清了。记住,以这棒槌为中心,圈出一块两米见方的地界,那是『禁区』,除了我谁也不许踩进去!这大货的根须肯定跑得远,踩断一根须子,那就得掉好几百块钱!”
“哎!哎!我这就干!”
陆青松一听踩一脚就要掉好几百块,嚇得脸都白了,连忙爬起来,抽出腰间的猎刀,小心翼翼地开始在外围清理杂草,那动作比绣花还要细致。
赵炮头坐在一旁,哆嗦著手从怀里摸出菸袋锅子,点了好几次火才点著。
他深吸了一口旱菸,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看著正在指挥若定的陆青河,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慨。
“老三啊,赵叔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当年的老把头,我也只是敬他几分。”
赵炮头吧嗒著菸嘴,由衷地说道:
“但今天我是真服了你。你这眼力,这定力,还有这运道……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这山神爷,是真疼你啊!”
陆青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赵叔,今晚咱们得在这过夜了。”
陆青河抬头看了看天色,峡谷里天黑得早,这会儿光线已经开始暗淡下来。
“这挖掘工作是个精细活,这么大的六品叶,根须错综复杂,想要完完整整地抬出来,没个两三天根本干不完。而且这鬼见愁里湿气重,风硬,咱们得把这宝贝护好了。”
陆青河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开始布置任务。
“大哥,你去砍些樺树枝和红松枝,咱们得在这棒槌上面搭个防风棚子,既要挡风,还不能压著它。
赵叔,你在外围撒一圈雄黄和草木灰,这地方阴气重,蛇虫鼠蚁多,要是让老鼠把参咬了一口,咱们哭都没地儿哭去。”
三人分工明確,立刻忙活起来。
陆青河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亲自动手,在人参上方搭起了一个极其稳固的三角形支架,上面铺上厚厚的松枝,又盖了一层油布,做成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防风帐篷。
他又在帐篷四周挖了一圈浅浅的排水沟,防止晚上下雨或者雪化了水流过来泡坏了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