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照明，更像是……眼睛。
同时，一股混合着怨恨、饥饿、疯狂的混乱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水，从两个通道中弥漫出来！
那些“古老邪念残渣”……被活人的气息引动了！
“准备战斗！”韩冰低喝，枪口对准了中间通道。
陈飞拔出匕首，护在小雅身侧。
小雅则深吸一口气，努力扩展“宁静之泪”的力场，试图抚平那些混乱的意念，但效果甚微，这些“残渣”的恶意过于根深蒂固，近乎本能。
幽幽的绿光越来越多，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岔路口靠近。
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三人勉强看清了那些东西的轮廓。
那是一些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形态不定，时而像痛苦挣扎的人形，时而像膨胀溃烂的怪物，核心处是那惨绿的光点。
它们没有实体，但所过之处，地上的尘埃和碎屑会被无形的力量搅动、腐蚀，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腐朽气息。
“能量体？或者怨念聚合体？”陈飞咬牙。
砰砰砰！
韩冰开火了！特制的符文子弹射入中间通道领先的一个影子！
子弹穿透而过，在影子内部炸开一小团银光！
影子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身形黯淡了许多，但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凶猛地扑来！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用能量攻击或者精神冲击！”韩冰换上了专门针对能量体的“驱散”符文弹，喊道。
小雅集中精神，“宁静之泪”的力量不再试图抚平，而是化作一道道尖锐的“精神刺”，射向左侧通道涌来的影子！
被精神刺击中的影子明显停滞、扭曲，甚至有几个较为弱小的直接溃散！但更多的影子前仆后继，而且它们的混乱意念开始试图反向冲击小雅的精神！
小雅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陈飞眼神一厉，兔符咒力量灌注双腿！他不能直接攻击能量体，但他的速度可以制造机会！
“韩冰！配合我！”
话音未落，陈飞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他出现在左侧通道影子群侧方，高频震荡匕首没有攻击影子，而是狠狠刺入通道侧壁一块发出惨淡微光的晶体！
咔嚓！晶体碎裂！
那一小片区域顿时陷入黑暗！
影子们似乎对这黑暗并无不适，但它们的动作在失去那微光照射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本能迟疑！
就是现在！
韩冰的“驱散”符文弹和陈飞趁机投出的、同样刻有简易驱邪符文的高爆手雷，同时落在影子群中！
轰！银光与火光在狭窄通道内爆发！
刺耳的无声尖啸达到顶峰！
数个影子在银光与爆炸冲击中彻底溃散，剩下的也明显受创，动作迟缓混乱起来。
中间通道的影子也已逼近！
“走右边！”陈飞大喊，同时冲向右侧那条暂时寂静的通道入口，投出一枚照明棒！
照明棒的光芒划破黑暗，照亮了右侧通道，暂时空无一物！
韩冰一边向中间通道倾泻子弹阻滞影子，一边护着小雅冲向右侧通道。
小雅在奔跑中，将一部分“宁静之泪”的力量化作一层薄薄的精神护盾，覆盖在三人身后，希望能稍微阻挡那些混乱意念的追击。
三人冲入右侧通道，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身后，愤怒的尖啸和拖行的声音紧追不舍，但似乎受到通道转弯和逐渐复杂的地形影响，距离在慢慢拉开。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上休息。
“这些东西……真难缠。”陈飞抹了把汗，检查了一下装备消耗。
“它们应该是被封印净化的邪恶残留，没有智慧，只有本能，但数量恐怕不少。”韩冰脸色凝重，“希望前面别再遇到大群的。”
小雅则忧心忡忡地看向手中的“暂衡之印”。刚才的剧烈运动和心神消耗，似乎让印记的光芒黯淡了一丝。她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尝试通过铜钱将其传递给王磊。
休息了几分钟，三人继续前进。
右侧通道似乎比另外两条更长，也更加曲折。周围的岩壁逐渐从生物矿化腔道，变回了普通的岩石，但质地异常坚硬，隐约能看到一些古老而模糊的刻痕。
空气中那股“归墟”的虚无混乱气息，似乎浓了一点点。
又前进了一段，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不同于惨淡晶光的另一种光芒，一种淡淡的、不断变幻的、仿佛油污在水面折射般的迷幻色彩。
同时，一种低沉的、仿佛无数人细微呢喃混杂在一起的嗡嗡声，隐隐传入耳中。
三人警惕地靠近通道尽头。
那里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石室出口。
出口外，豁然是一片难以形容的、令人心神动摇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比空旷、向上向下皆看不到尽头的巨大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没有实物，只有一团缓慢旋转、不断变幻着迷幻色彩的、如同“眼睛”般的巨大能量漩涡！
漩涡的边缘散发出那种油污折射般的诡谲光芒，而漩涡的中心，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绝对黑暗！
低沉的呢喃声，正是从那漩涡中传出，仔细听去，仿佛有无数种语言在诉说、在哭泣、在狂笑、在诅咒……混乱无比，直钻脑海！
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晕眩，仿佛自己的存在都要被那漩涡吸走、搅碎、同化！
而在那巨大“眼”状漩涡的下方，遥远的下方，隐约可见一些星星点点的、相对稳定的蓝白色光芒，如同黑暗深渊中的孤岛，排列成某种庞大而复杂的阵列。
那蓝白色光芒，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与“海渊之眼”封印、与“源脉之核”同源，但更加宏大、更加古老！
“那是……”韩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归墟之眼’的外围投影？还是……‘海渊之眼’封印的某处核心显化？”
小雅喃喃道，紧紧握着铜钱，铜钱在这里变得异常灼热，仿佛在激动，又仿佛在警告。
陈飞则注意到，在他们所处的石室出口外，沿着岩壁，有一条狭窄的、人工开凿的栈道，蜿蜒向下，通向那蓝白色光芒阵列的方向。
栈道看起来古老而破败，不少地方已经断裂。
而在那巨大迷幻漩涡的周围，更远处的黑暗虚空中，隐约能看到一些缓慢飘浮的、形态怪异的阴影，以及一些像是废弃建筑或巨大骨骸的轮廓。
这里，就是封印的最前沿，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的交界之地。
而他们的目标“源初之水”可能显化的地方，或许就在那蓝白色光芒阵列守护的深处，那“眼”之核心的某个层面。
但首先，他们得想办法，沿着那条危险的古老栈道，下到那光芒阵列所在的高度，并避开漩涡周围那些未知的危险。
而他们的时间，以及“暂衡之印”的有效时间，都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身后，邪念残渣的威胁尚未完全摆脱。
前方，是更加莫测的深渊。